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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周志远以身入局,胜鬼子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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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源县城的电报房彻夜灯火通明。

  电报机发报的“嘀嗒”声像催命符一样,搅得守候在此的西村厚也心神不宁。

  他叼着烟,紧皱着眉头,眼睛盯着眼前的电台。

  周志远此刻却极其安逸。

  他住进了平田一郎匆忙收拾出来的最好房间。

  其实是平田自己的办公室隔出来的临时卧室,空气中还残留着劣质雪茄的味道。

  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后续的电报。

  他只是让平田派人搬来一张桌子,铺开了河源县及其周边山区的军用地图,直接越俎代庖,开始布置起河源县守军的防御工作来。

  经过几番拉扯,太原的日军高层还是屈服了。

  几名高层派出亲信,确认‘藤原信介’真的安全回来后,也就随这位少爷自己折腾了。

  很快大批物资和精锐的日军就赶到了河源县城。

  而平田一郎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河源县成也成了晋地仅次于几个大城市的防守要地。

  这也为后来山本特工队选择河源县落脚,埋下了伏笔。

  而周志远在河源县呆了七天,确认事情安排妥当以后,就被戴着‘藤原信介’面具的突击队队员替换下来,返回了长缨谷根据地。

  西村和堀田则是作为‘藤原信介’的亲信,留在了河源县成待命。

  双方约定,每日通过电报交流最新情况。

  周志远从河源县城脱身以后,带着和尚,他们两人围着整个河源县地界彻彻底底转了一个遍。

  他一边转,一边把实际观察到的地形与脑海里的三维地图一一映照。

  与此同时,河源县县大队的筹备组建工作也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在王家洼的土场院里。

  半大小子蹲在土墙根下,看几只鸡在尘土里刨食。

  村里静得发沉,家家户户紧闭着门户,只能偶尔从篱笆缝里透出几双麻木的眼睛。

  三辆骡马大车碾过坑洼的土路,裹着烟尘,吱吱呀呀地停在了村口那颗歪脖子老槐树下。

  尘土未落,打头车上跳下来个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土布军装,腰束皮带,身板挺拔如青松,正是独立营的一名排长薛星泽。

  他身后紧跟着的是几个同样精神干练的战士,还有两个面皮白净不少、眼神锐利的年轻干部。

  “周长发!给乡亲们放话的周长发呢!”一个战士冲队伍后头喊了一嗓子。

  一个穿着土褂子的汉子应声从一辆车的草垛子后头闪出来,小跑着到了薛星泽身边,脸上堆着庄稼汉式的厚道笑容:“薛排长,您吩咐!”

  “老周,”薛星泽拍了下他肩膀,声音洪亮,“带上你的人,敲锣!知会老乡们,咱八路军独立营工作小组来了,帮乡亲们出力气,有冤的伸冤,有能耐的做工!饭管饱!”

  “好嘞!”周长发麻溜地从一辆车上拎出两面破锣,塞给身后的俩精干后生,“大栓,二柱!敲起来!喊起来!就按薛排长教的喊!”

  “哐!哐哐!哐哐哐!”

  沉闷的锣声骤然响起,撕破了王家洼死水般的寂静。

  大嗓门在锣声间隙里吼开了:

  “老少爷们儿听真着!八路军的队伍来啦!帮咱们修路打井整治狗窝棚!管饱饭嘞!”

  “有苦的说苦!有泪的倒泪!有把子力气的出来干活挣饭吃啦!”

  声音带着点土味儿,却能挠动人心。

  篱笆后面那些浑浊的眼珠子动了一下,很快又有两双、三双怯生生地推开院门探出来。

  “真......真管饭?”一个老农扶着墙根,喉咙干得发哑。

  “大爷!”负责政工的年轻干部王明远立刻迎上去,笑容明朗,“千真万确!有小米粥,有掺了细粮的窝窝头!”

  他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还有些温热的窝窝头递过去,“您尝尝!就在村东打谷场,先到先吃!”

  那窝窝头带着黄澄澄的诱人光泽,麦麸和豆面的香气钻进老农鼻子,他枯槁的手颤巍巍接过去,猛地低头咬了一大口,两行浑浊的泪就滚了下来:“老天爷......开眼啦!”

  很快,寂静被打破。

  拖家带口的、拄着拐杖的、抱着奶娃的妇人,从破败的门洞里挣扎着涌向村东的打谷场。

  薛星泽带来的战士们早已支起两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小米粥的香甜弥漫开。

  两个的政工干部大声招呼着登记名字,有活儿干,有力气出力气,没力气的帮着烧火!

  薛星泽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一张张被苦难刻下深深沟壑的脸庞。

  他发现人群边缘,一个头发花白、抱着个五六岁瘦小娃子的老翁神情特别激动,几次想上前又似乎畏惧着什么。

  “大爷,心里有苦?”薛星泽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道,“我是八路军独立营薛星泽,专门来这儿听苦水的。”

  老翁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浑浊的眼睛警惕地四下看看,才用蚊蚋般的声音说:“......不敢说......王......王保长家的......狗咬人呐......”

  “保长?哪个保长?”薛星泽眼神一凝。

  “就......就村西头那个青砖院儿的王扒皮!他......他不是正经的保长,可比阎王爷还狠呐!”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的后生忍不住插嘴,声音里带着切齿的恨,“他给鬼子征粮,自家粮仓堆冒尖!狗仗人势!专祸害乡亲!”

  薛星泽回头看了王明远一眼。

  王明远迅速在一本册子上写下了“王家洼,恶绅王某”。

  傍晚。

  薛星泽带着战士和几个胆大的后生,花了小半天,在村外一处避风的河滩边,依着土崖给几户屋顶露着天的老弱搭起了临时的窝棚。

  茅草顶,土坯墙,虽简陋,却比那四面透风的家强了百倍。

  “都聚过来!乡亲们听我王老蔫说两句!”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被众人推搡着站到一块大石头上。

  他咳了两声,清了清嘶哑的嗓子,眼珠子却精亮:

  “那年头......光绪爷年间闹饥荒,也是这般光景......可那时候没人管啊!咱们地里刨食的汉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婆娘娃子饿死!”

  “树皮、观音土......哪样能填饱肚肠?死了,连张裹身的席子都寻不出啊......”

  老头儿的声音拉长了调子,饱蘸着几代人的血泪,“为啥?为啥遭这罪?......是咱命贱?是咱活该?呸!”

  他突然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声音陡然拔高,“是上头的爷们不把咱们当人!是那些骑在咱们头上吸血的豺狼!”

  人群静得可怕,只有无数颗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可现在!老少爷们睁眼瞧瞧!”王老蔫枯枝般的手用力指向窝棚前热气腾腾的大锅,指向那些席地而坐、喝着粥端着碗的八路军战士。

  “人家八路军图的啥?图咱们口袋里的铜子儿?咱口袋比脸还干净!图咱们的力气?”

  “咱们都是饿得发飘的穷骨头!人家是真心实意把咱当人看!是奔着让咱过人不人狗不狗的日子来的!”

  “是带着咱们打那些不把咱当人的豺狼来的!”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被震撼和熊熊恨意点燃的脸:

  “咱能咋办?继续当那没脊梁骨的烂泥,让人家踩?让人家的狗在咱头上拉屎拉尿?”

  他猛地指向下午提到保长家的那个脸有疤的后生,“狗娃!你爹是咋死的?!你给八路军同志说说!”

  狗娃像头被激怒的豹子,一步踏出来,眼眶眦裂:“俺爹......俺爹就是交不上他家摊派的‘爱国粮’,被王扒皮家护院用棍子活活打死的!俺娘......俺娘第二天就跳了漳河!丢下俺一个人......”

  他吼着,泪水混着鼻涕往下淌,声音却越来越大。

  “还有俺!”另一个矮墩墩的汉子也站了出来,“俺在镇上码头扛活,鬼子监工嫌俺手脚慢,一枪托砸断了俺三根肋巴骨!工钱一分没拿到!俺老娘为了给俺抓药,把留的口粮都换了几个铜子......病饿也......”

  他再也说不下去,蹲在地上抱住头,肩膀剧烈耸动。

  场中的空气像是被点着了,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呜咽,还有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仇恨,如同深埋地下的岩浆,找到了喷发的裂口。

  一双双原本麻木绝望的眼睛,此刻烧灼着血丝,死死盯住薛星泽他们这些穿着灰蓝色军装的人。

  “薛排长!”狗娃猛地一抹脸,血红的眼睛瞪向薛星泽,“俺就想问一句!俺这条烂命,敢交给八路!你们收不收?!收不收俺这号报仇的人?”

  “俺也干!”曾经断肋骨的汉子猛地站起来,胸脯拍得震天响,“打鬼子!杀汉奸!俺这口气咽不下去!”

  “算我一个!”

  “还有我!”

  薛星泽迎着那几十道火焰般的目光,胸膛同样被烧得滚烫。

  他用力拔出腰间刺刀,刀尖朝下,“嗤”地一声狠狠插进脚下硬实的黄土地!

  “好!有种!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薛星泽的吼声大的出奇,“咱独立营周营长说了,就专收你们这样骨头硬的!”

  “不是为了送死,是为了给自己、给爹娘、给咱活出个人样!让那帮狗日的血债血偿!”

  “拿起家伙,就是咱河源县大队的兵!今天,河源县县大队的第一根骨架子,就在这王家洼村立起来!”

  刀插大地!掷地有声!

  “干!干他娘的小鬼子!”狗娃狂吼一声,脸憋成了紫红色。“血债血偿!”

  声浪几乎要掀翻这小小的河滩。

  当夜,薛星泽就在新搭的窝棚里,借着昏黄的油灯,主持了王家洼第一批民兵骨干的秘密成立仪式。

  没有鲜花美酒,只有一碗碗掺了盐的凉水。

  十来张年轻而愤怒的脸围成一圈,粗糙的手紧握成拳。

  王明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写在麻纸上的抗日救国公约,借着如豆的灯火,一个字一个字念着。

  当念到“同生共死,杀敌报国”时,狗娃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笔,在“王狗剩(小名狗娃)”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旁,用力摁下了血红的手印!

  夜深了,但属于漳河河谷的暗流才刚刚涌动。

  五天后的晌午。

  王家洼东边通往镇上的土道扬起滚滚烟尘。

  村里人都下地了,村口老槐树下,王老蔫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汉蹲着抽烟,纳凉。

  一阵刺耳的马达声由远及近。

  两辆刷着青天白日徽、破旧得看不出原色的军用卡车,屁股后头喷着黑烟,吭哧瘪肚地爬了过来。

  驾驶室门猛地推开,跳下个穿着绸褂子、敞着怀、露出里面揉得皱巴巴果军中尉军服的胖子。

  他脸上油光光的,满是大汗,嘴里叼着半截过滤嘴洋烟,操着一口不知哪里学来的半吊子官话,骂骂咧咧:

  “哎!老几个!别他娘的挺尸啦!赶紧招呼几个喘气的,搭把手卸卸‘军需’!这鬼热天儿,可憋死老子了!”

  来人正是曹大嘴!

  他身后卡车厢板子打开,跳下两个同样贼眉鼠眼但动作麻利的兵痞,一人肩上还随意搭着杆老套筒。

  王老蔫叼着旱烟杆,半眯着眼,慢吞吞站起身:“老总?啥......啥军需?我们这小破村......”

  “少废话!上头摊派的‘戡乱救国特别物资’!你们村被选为指定扶持地点了!要把你们村的维持会武装起来!”

  曹大嘴喷出一口烟,吐沫星子乱飞,“耽误了军机,你这老脑袋瓜子担当得起?快点喊人!老子还得赶下个村儿呢!磨磨蹭蹭没工钱啊!”

  他手插在松松垮垮的裤兜里,活脱脱就是果军基层捞油水军官的派头。

  王老蔫似乎被他那股“气势”镇住,又似真为那含糊的“工钱”所动,连忙转身回村里吆喝。

  不多时,薛星泽带着十来个穿着破衣烂衫、但眼神比往常多了几分警惕和力量的汉子过来了。

  曹大嘴叼着烟,乜斜着眼睛扫了一圈,朝卡车货厢努了努嘴:“还愣着干啥?抬呀!都是紧要东西!抬轻放稳!坏了老子扒你们的皮!”

  他带来的俩兵痞也咋咋呼呼地推搡着催促。

  薛星泽使了个眼色,这十来个汉子默不作声地围了上去,伸手去搬那些沉重的麻包袋和木头箱子。

  东西入手沉甸甸,压得肩膀生疼。

  麻袋口似乎没扎紧,挪动间,一个汉子瞥见里面露出一点冷幽幽的金属光!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哎哟!”曹大嘴突然大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一个烟灰烫出的洞,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去,“娘的,败家玩意儿!好烟!”

  他似无意间把后背亮给了人群边缘的薛星泽。

  就在这嘈杂混乱的瞬间,薛星泽和曹大嘴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

  曹大嘴嘴里叼着烟,背对着众人,用只有他和薛星泽能听见的语速,声音被烟呛得含混却字字清晰:

  “箱子里有十杆三八大盖,八成新......还有俩捷克式,零件拆散了埋底下......子弹压在最里头......麻包是刺刀、手榴弹还有棉布、盐巴当掩护......西村和堀田在城里站稳了,‘取之于鬼子,用之于鬼子’的这条线趟通了......”

  他说完最后四个字“线通了”的同时,正好转过身,满脸烦躁地冲着车厢喊:“磨蹭个逑!快点!天黑前还得跑三地儿呢!”

  薛星泽心头大定。

  曹大嘴的戏做得够足,东西也远超预期,尤其那两挺捷克式轻机枪零件,绝对是意外之喜!

  东西很快被抬进村里原来废弃的社仓,大门被曹大嘴带来的兵痞哐当一声锁上,钥匙往裤兜一揣,唾沫横飞地又指着鼻子训斥几句“看好东西,丢了要命”的狠话。

  他那破锣嗓子吼得全村都能听见。

  做完这一切,曹大嘴才大摇大摆地爬回驾驶室,卡车喷着浓烟,颠簸着驶向下一个目标村落。

  仿佛真是一趟普通的、令人厌恶的“戡乱物资”转运。

  社仓的木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沉重的木箱板被撬棍嘎吱嘎吱地撬开。

  一排排泛着青色冷硬光芒的枪身整齐地卡在稻草和木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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