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炳耀又交代了几句,便放两人回去了。
周星星垂头丧气率先离开,曹达华紧随其后。
曹达华刚把门带上,周星星忍不住吐槽道:“还剪刀脚喔,也不怕笑死个人。”
“不是啊,他真的很能打。”曹达华开口纠正道。
“别吹牛了,就他那副样子走两步都有可能会喘。”
“以前他一个打廿个。”
“打廿架飞机就有他的份。”
周星星始终不相信黄炳耀这个胖子可以和能打挂上钩。
“达叔。”
恰在这时,黄豆芽拿着文件从旁边经过。
曹达华满脸堆笑地打招呼道:“芽子警官,真巧啊,又见到你了。”
“达叔,他找你们到底在查什么案件?”黄豆芽明知故问道。
曹达华眼神躲闪,心虚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案,就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小事会需要你出马?”
“呃……”
周星星就不服了,当即开口道:“小事怎么就轮不到他出马了,他都不是做大事的材料。”
凭什么曹达华这个当校工都偷懒的猥琐男被认为是大材小用。
凭什么他这个飞虎队最猛的小老虎会被人轻视?
“对,达叔的确不是做大事的材料,但他做的每一件小事都很有用,另外他有个高级警司老婆,你有靠山吗?”
“……”
周星星直接被一句“你有靠山吗?”整自闭了。
他还真是没有靠山,甚至值得交心的朋友也没有,更别提女朋友了。
曹达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星啊星,样衰又不是你的错,以后会有机会脱单的。”
“我?”周星星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确认道:“你讲我样衰?”
“不是吗?”曹达华上下打量一眼,毫不留情地揭开周星星的伤疤,道:“你都二十好几了,恐怕连女生的手都没正儿八经牵过吧?”
“咳…噗……”
周星星被气笑了。
妈的,这家伙脸皮也太厚了。
连于素秋那种驱风老饼都要,现在还说他长得丑,脸都不要了。
“达叔,你就跟这个小警员玩吧,看他的样子小事都能整成大事,迟早会搞出个满天神佛,你别被他连累了。”
黄豆芽说完便离开了,但周星星不乐意了。
他愤而转身看向黄豆芽就想骂两句。
一旁的曹达华意识到他想作死,赶忙用手捂住对方的嘴。
“周sir你怎么又想找死?”
“我找她理论理论怎么就找死了?”
周星星不解。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我识她是老鼠。”
听到这句话,曹达华被吓得东张西望,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他才松了一口气。
“你紧张什么?她的来头很大吗?”
“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芽子警官是大佬的女儿,亲生的那种。”
“嗯?”
周星星眼珠子瞪得老大了。
黄炳耀那副磕碜样,居然会有长得那么好看的女儿?
确定不是出生的时候抱错人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基因才能压过黄炳耀的基因?
强得可怕!
“周sir,我知道你没靠山,但是你别乱打主意,芽子警官她也是泽哥的女人。”
周星星还没往抄捷径的风向想,曹达华便提前给他多了一盆冷水。
“又是他的人。”
“他到底有多少个女人?”
周星星感觉自己一直活在陈泽的阴影之下。
他好不容易碰到能让自己心动的女人,居然全都让陈泽捷足先登了,好气啊!
曹达华粗略道:“我们目前为止也就二三十位嫂子,也不是很多。”
“……”
周星星真想骂一句“种马”,但直觉告诉他这话一旦出口,他喝凉水都会塞牙。
“我都说了,你真心想找另一半的话,不妨考虑一下Miss梁,她绝对单身。”
“要不然你只能注孤生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的。”
曹达华唏嘘道。
周星星苦涩一笑,摇摇头默不作声闷头离开。
注孤生就注孤生,大不了以后花钱办事,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曹达华看着他那幅模样,又叹了一口气。
这人啊,还是得认命。
夜幕降临。
陈泽家中。
黄豆芽靠在陈泽身边诉说起今天见到曹达华和周星星的事。
描述完,黄豆芽好奇道:“你觉得达叔他们两个能找到枪吗?”
“肯定找不到。”
陈泽回得很坚定。
黄豆芽不解,“为什么?”
“因为枪在泽哥手里,前几天就拿到了。”Ruby笑着解释道。
“嗯?”
众女皆满脸诧异地看向陈泽。
阮梅忍不住问道:“泽哥,既然枪都找回来了,为什么不给黄叔送过去?”
“对啊,都快两个星期了,要是黄叔不小心露馅了,问题会很麻烦,搞不好会提前退休。”Sandy也开口附和了一句。
律师和差佬是两个不同的职业不假,但正因为她是律师,所以她很清楚丢枪对于一个警员来说问题有多严重。
“我倒是想拿去给他,但是你们觉得我拿过去他会承认吗?”
陈泽很了解黄炳耀的性格。
真把枪送过去,对方九成不会认,认了就得承受被他嘲讽的后果。
对于一个好面子的人来说,跟杀了他没什么区别。
“行了,这件事我已经有安排了,豆芽菜明天你把这个拿给他顶着先。”
陈泽取出一把假的善良之枪交给豆芽菜。
这玩意也不贵,一个善功点就能换外观、手感一模一样的枪,不过这玩意是把水枪。
只要不开枪,旁人很难通过辨认外观判断出那把枪的真假,所以威慑力还是有的。
“泽哥,你从哪里弄来的假枪?”杨丽清好奇道。
“假枪?”黄豆芽拿起枪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看着怎么跟真的一样?”
霸王花看了一眼枪管内部,也笃定道:“还真是假枪。”
“拿来我看看。”
敖明伸手把枪拿了过来,掂了掂重量,嘴角微翘笑眯眯地扣开击锤,枪口对准陈泽的脸直接扣了下去。
“这次看你还怎么偷子弹。”
一道小水柱从枪口喷出,然而水柱在距离陈泽不到五公分的地方悬在了半空。
陈泽笑了笑,“明明,你高兴得太早了,水枪的子弹我是偷不了,但是我有内力可以拦截,还可以……”
话音未落,水柱原路返回滋在敖明的脸上。
“可恶!”敖明转头看向阮梅,哭诉道:“梅姐,你看这个大坏蛋又欺负人。”
“呃……”
被推出来的阮梅有些哭笑不得。
陈泽没有理会敖明,看向杨丽清赞道:“丽清你的眼力不错嘛,一眼就认出枪的真假。”
“其实也不是认出来的,我是推断出来的。”杨丽清顿了顿,看了霸王花一眼,继续道:“兰姐才是发现它真假的人。”
“不管是推断还是真看出了端倪,你的表现都很不错,过两天给你一份小军火案当奖励。”
“泽哥,那我们呢?”
Mona、杨丽青、Karen几人眼巴巴地看向陈泽。
军火案可是现在港岛全民关注的案件类型,能破获一起都能吸引很多关注。
“你们?”陈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今晚的表现咯,表现好的话,过段时间给你们安排一伙恐怖分子的功劳。”
“恐怖分子?”
众女满脸好奇。
陈泽向她们简单解释了那伙恐怖分子的事。
罗拉皱眉道:“所以那些人的目的是要绑架一整个学校的学生,逼英国本土那边释放他们的人?”
“对,他们不敢在英国本土做事就只能跑来港岛了,最近上岸的那几个只是探路的先锋,同时也负责给大部队找武器。”
听着陈泽的话,阮梅若有所思道:“那他们要找的学校岂不是权贵子女最多的贵族学校?”
“爱丁堡虽然也是贵族学校,但来就读的大多是富商子女。”
何敏对爱丁堡中学十分了解。
思索几秒,她朝陈泽露出一个戏谑的表情,补充道:“仙蒂读的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倒是很符合他们的标准。
那里面多是政要、领事、外交官等人物的子女,政治敏感性、话题度全都拉满了。”
听到何敏的分析,欧咏恩低声吐槽道:“为什么就不能是港大呢?”
李欣欣汗颜,“咏恩啊,你怎么净做这种幻想?”
学校被恐怖组织盯上又不是什么好事。
这也要争一争?
“欣欣你就不想体验一下当人质被某人解救的感觉吗?”
“想!”李欣欣大方承认,下一秒话锋一转继续道:“但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咏恩姐,港大很自由,就算有很敏感的人物子女在就读,那些恐怖分子能控制得了几个?”朱婉芳开口分析道。
“哼,你们啊,就是没点情趣。”
欧咏恩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她就想体验一下被英雄救美的感觉。
“这件事你们知道就好,在没发生之前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陈泽顿了顿,把欧咏恩拉入怀中叮嘱道:“你呢,别想到时候去找仙蒂体验什么被绑架,子弹不长眼的。”
“我又不傻,才不会往危险的地方钻。”
欧咏恩还真没那种想法。
“没有就好。”
陈泽话音刚落,霸王花开口问道:“这场恐怖袭击能不能提前制止?”
陈泽果断拒绝:“不行,你们需要功劳往上爬,这场袭击就必须得是真的。”
恐怖袭击没真实发生,哪怕那些学生的家长知道也不一定会领这份情。
可若是真实发生了这种事,只要能把他们的孩子救出来,这份情他们怎么都得还。
那么多政治敏感人物的感谢能带来的好处极大。
职级三连跳都有可能发生,谁反对这种晋升就是得罪他们。
匆匆一夜。
这天的新闻头条被一桩图书馆内发生的枪击案霸占。
被杀的人是某军火集团的二把手,其死前还在筹划军火交易的事。
关于军火买卖的话题再度回归港岛民众的视线。
陈泽借着这股子由江浪闹出来的东风,安排人去鼓动一些市民去搞游行,反对军火贩把港岛当作他们交易的乐园,呼吁警队严厉打击军火贩子。
这波舆论一起,警队接到的投诉电话也多了一点。
也就在这个时候,明心医院大股东被持枪歹徒当街绑架,又给舆论这把火加了一桶油。
原本只有普通市民希望警队安排专人打压军火商的嚣张气焰,现在多了不少上流社会人士施压。
没错,就是施压。
这些富商、权贵都怕悍匪把他们当成目标,
这大半年来,全港发生的绑架案就不下二十起,尽管没人被撕票,但钱财损失累计起来超过了一百亿港币。
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关键警队一直在查这些绑票案,可却始终没有锁定真正的歹徒,更别提抓捕了。
那些上流社会的人士奈何不了绑匪,还整不了那些军火贩子?
面对一连串人联合施压,警队一哥布莱恩只能召开会议,将军火大案的查办权从政治部转到卢修斯手中。
大卫对此哪怕心有怨言,也只能接受,否则外头的舆论能把他压死。
卢修斯得到这门差事,也是第一时间告知陈泽,随后就把黄炳耀、林雷蒙、李树堂等人召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