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在老家遇到事,对方知道了也是真上,还从不管对方背景上去就是一顿叼,叼完再亮身份,自己身份吓不退就找上司搬救兵。
反正就没怂过。
陈叻:怂?我的功劳可不是摆设!
“陈先生,又见面了。”
杨建华看着蹭早餐的陈叻面色略微有点尴尬。
这家伙还真是被偏爱得有恃无恐啊!
不过脸皮也是真的厚,明知道宾馆的服务和安保工作都被接管了,还能做得那么释然。
“杨科长,吃了吗?没吃坐下来吃点,老表他一点都没夸张,这宾馆的早点真心不错。”
话罢,陈泽招手叫来服务员让对方再多上几份。
待会的见面搞不好会耗很长一段时间,不多吃肚子打雷就尴尬了。
杨建华还想矜持点,但没等开口婉拒,陈叻就来了个叉烧包封口。
“表妹夫,杨科长就是矫情。”
“老表,精辟!”
“表妹夫,高见!”
“……”
看着两人相互恭维的作态,杨建华算是明白这两个家伙为什么关系那么好了。
都是一样的不要脸。
这要是玩不来就有鬼了。
一顿早饭过后,陈泽缓缓问道:“杨科长,李杰、徐夕他们的表现应该没让他们失望吧?”
“没有。”杨建华犹豫了一下,道:“只不过他们昨晚出发去京都了,坐的直升机。”
李杰、徐夕两人带着无人机辅助小组过海时间比陈泽早,军演流程昨天已经走完了。
“又去京都了?”
陈泽要是没记错的话,上次他让人把95式枪族上交,负责搓枪和验枪的金刚和彭奕行也被请求京都看长城去了。
这两人回来后还跟他念叨过长城的风景。
“京都有不少人想亲眼看看那套无人机辅助作战系统,所以连夜走了。”
陈泽扭头望向陈叻确认道:“老表,是这么一回事吗?”
陈叻挠挠头,若有所思道:“好像是吧,我进‘部’了,这两天在恶补爱国相关的知识,没怎么关注这事。”
“等会,你刚才说什么?”
陈泽掏了掏耳朵,他有点没听清陈叻在说什么。
陈叻有些茫然地重复道:“我说‘我没关注’,咋了?”
“不是这句,上两句,你进什么了?”
“进‘部’啊。”陈叻语气平淡又补了一句,“京都直属。”
“……”
陈泽很他妈无语。
这叼毛升职了居然不跟他说。
京都直属,那不等同于上达天听?
他竖起大拇指道:“老表,你可真行。”
“陈Sir,恭喜啊!”
“是啊,恭喜升官!”
吉米和林耀东拱手祝贺。
陈叻平步青云带来的喜悦,冲淡了陈泽对李杰、徐夕等人的担忧。
反正他们约在先,人最后肯定能回来,除非有人想杀鸡取卵。
改造无人机的人也没在队伍里,金刚和糊涂虫两人可还在港岛。
有无人机操控技师,没搞无人机的研发人员,抱着那些还有很大改进空间的破烂没什么意义。
时间临近上午八点半,宾馆门外开来一支由警卫开道的车队。
车辆停稳,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下了车。
陈泽从这些人中认出了一个熟悉面孔——陈廷枢!
此前去霍家拜年时,见到的那位来自京都的专员。
看情况对方这次只是随行人员。
按照陈叻所说,这第一批来人负责宏观调控层面的工作。
为首的是一个两鬓泛白但神采奕奕,散发着强大气场的男子,身边还有个落后半个身位的中年人,再往后几人陈泽不用猜都知道这些人是助理、秘书。
有陈叻这个显眼包在场,对方进门都不需要刻意寻找,一下就锁定了陈泽的位置。
陈叻低声说道:“表妹夫,走前面的那位是老爷子的秘书,姓王,他身后那位才是我跟你说的负责宏观调控层面工作的刘司长。”
听着陈叻的介绍,陈泽微微一惊。
好家伙,居然这么能瞒!
难怪今天的宾馆安保超规格了,合着真有大人物亲临是吧?
这个时候才跟他说,把他当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岛国人整有意思吗?
王秘书在陈廷枢的指引下走向陈泽,率先伸出手道:“陈先生,欢迎您回家乡做建设。”
“王秘书客气了,华夏是我们共同的根,建设美好家乡也是我们这些流落在外的华夏儿女共同的义务。”
港岛是被洋人用坚船利炮抢走的,83年回归信号刚传出还没彻底敲定,97也没到,陈泽又是港岛人这话没毛病。
王秘书哈哈一笑,先是瞥了陈廷枢一眼,说:“看来廷枢还说保守了。陈先生对祖国的热爱比我们犹有过之。”
一旁的吉米看到陈泽一句话又拉近一层关系,彻底悟了:原来回老家投资真要懂爱国密码!
大圈豹:你爱国?你连和联胜龙头都不是怎么爱国?
在王秘书的介绍下,陈泽和刘司长以及其他随行人员简单认识了一下。
随后众人在酒店总经理杨鹏的带领下进了最好的会议厅。
那些内卫客串的服务员上完茶便退到门外等候去了。
淡淡的茶香在会议厅内回荡。
陈泽只是稍微嗅了嗅就知道,这又是特供的上等茶,之前他在霍家喝过。。
“陈先生似乎懂茶?”
王秘书见陈泽在注视着茶杯感到非常奇怪。
“华夏是茶的故乡也是茶文化的发源地,历史源远流长,茶文化蕴含了谦和、包容等东方智慧,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我不敢班门弄斧,只能说不敢忘。”
“好一个‘不敢忘’!”刘司长那古井无波的脸庞泛起一丝激动,“陈先生的拳拳之心令人敬佩。”
王秘书也是满脸动容。
相比那些嘴上喊口号说爱国的人,陈泽这种显得更真实,一句不敢忘,便是在向他们阐述自己不是数典忘祖之辈。
“刘司长,过誉了。”陈泽半开玩笑道:“我这人可经不起别人夸,会飘的。”
“哈哈哈,你还年轻,飘一点更有年轻人的朝气,不然我们都以为在跟某位沉稳的老企业家交流。”
要不是看过陈泽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王秘书和刘司长他们还以为陈泽是某个国家扶持的白手套。
太年轻了!
才20岁就白手起家打拼出一番令人不敢置信的成就。
陈泽的银行资产有多少他们不清楚,但产业规模却早已超过百亿港元,影响力覆盖亚洲多个国家,尤其是东南亚。
除了挣钱,身手、运气、胆魄等都异于常人,说一句全能都不为过。
真要挑一个缺点的话,王秘书和刘司长只能想到一个——好色!
女友成群。
但不滥情,敢负责这些都是优点。
忽略掉这点小瑕疵,倒也称得上是十全十美之人。
陈泽笑了笑,直入主题道:“王秘书、刘司长,你们两位这次来应该不是只为了跟我探讨,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年轻人吧?”
“这我们可不敢,你可是那位盛赞的青年标杆,要不是担心杰青荣誉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去年就该给你颁发了。”王秘书有些愤慨。
去年,陈泽开始在老家做慈善,半年时间就投了近一亿美刀,还有不少物资,帮助了不知道多少人,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
只可惜港岛还在英国佬手里,他们不能太过亲近陈泽,生怕陈泽会被英国佬针对,类似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陈先生,王秘书的任务我不清楚,不过我此行的任务是想听听你对经济建设有什么见解,现在华夏百废待兴,很多行业都处于起步阶段,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你现在算是咱们国内最大的一个投资商,我们做调控也想了解一下投资者角度看到的风景,这对我们做调整有很重大的意义。”
刘司长的问题倒也在陈泽的意料之中。
“刘司长,现在是经济体制从计划转向市场的过渡期,最终导向是国家引领市场,市场引导企业。
国家调控市场的手段有很多,可以从经济、行政、法律等方面着手,比如把控基础建设投资规模,严控信贷,多用价格、税率、利率等经济手段,再辅以行政指令调控。
咱们国内目前的产业结构也需要调整……”
陈泽上辈子的政治学得还算可以,从市场调控说到产业结构,再延伸到几大产业结构的发展方向。
将自己肚子里那点墨水倒完,他还不忘夹带点私货,希望土地有偿出让的法规早点落地。
没办法,他手里握着的地皮有点多,这个法规不落地始终有点不放心。
刘司长和他的几个副手听得不断记笔记,原本他们这次来只是希望陈泽能以投资者的角度聊聊感受,没想到他们还成了“学生”,人家似乎能手把手教他们怎么做。
关键他们还越听越觉得就该这么做。
一旁的王秘书也是越听越心惊,他现在都怀疑陈泽是不是什么妖孽转世,懂的也太多了,就冲这份眼界和学识,陈泽不成功那都是英国佬的锅。
他都不敢想象陈泽若是从政能走到什么程度,反正他是自愧不如。
要说最震惊的当属吉米和林耀东,他们两个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老大始终是老大”的含义了。
他们跟陈泽的段位差距太大了!
侃侃而谈十多分钟,陈泽放完最后一点私货,笑道:“一点拙见,如有不当,刘司长还请见谅。”
“陈先生你太谦虚,这可不是一点拙见,对我们来说都精华,可行性极高!”
刘司长感觉在陈泽身上“谦虚”是比好色更大的缺点。
明明都说在点子上,可偏偏他要说成拙见。
就冲“是国家引领市场,市场引导企业”这句话,陈泽说的要是真是拙见,那岂不是显得他们都是鼠目寸光?
“诶,刘司长此言差矣,国家颁布的每一条政策都关乎国本。须知,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刘司长愣了一下。
得,又被上了一课。
他笑了笑,点头道:“对,陈先生说的对,我差点就犯错误了,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看到陈泽能把刘司长说得跟个学生似的,王秘书脸上的神情极为精彩。
果然是妖孽般的青年才俊!
如此优秀的年轻人怕是放眼全世界都是稀罕人物。
“陈先生,不知道你此番回家想不想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比如长城?”
王秘书的暗示很明显。
他是那位老爷子的秘书,此行的目的之一也是想邀请陈泽进京。
尽管老爷子没有强求,但他清楚今天的谈话传到老爷子耳中,怕是又得挂念一段时间,不能见一见这位富有爱心的青年标杆。
所以王秘书感觉自己有必要做最大的尝试。
毕竟这是陈泽难得的一次北上,下次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