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替骆天虹解释道:“吉米忙到脚不沾地,等飞全能接天虹的班,刚好可以帮吉米分担一点小事。”
“天虹是你的人,你话事。”靓坤会心一笑,旋即看向飞全道:“飞全是吧?社团办事红棍还有一个空缺,明晚好好表现,我们会向蒋先生推荐你的。”
“老顶,我知道怎么做,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飞全掷地有声地保证着。
“嗯,比天虹和阿积这两个契弟有礼貌,我看好你!”
靓坤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就冲飞全这一声老顶,他就知道这小子有眼光。
骆天虹和阿积两人耸耸肩,他们可还没进洪兴的门墙,能叫靓坤一句坤哥也是看在陈泽的面子。
韩宾将话题拉回正轨道:“进攻回合阿泽就安排好了,防守回合你们打算怎么办?
虽说洪乐和铜锣湾帮着分担压力,但全港岛个个社团都想踩入尖沙咀,王宝的地盘被瓜分干净,那些家伙可不一定会甘心。”
“还能怎么办?按江湖规矩死守挨过七日,到手的地盘我可不会交出去。”
到嘴的肥肉大D断然不可能拱手让人。
他已经在荃湾准备好两三千人,只等新记帮忙将地盘打下来,这些人就可以直接涌来尖沙咀占领地盘。
当然,荃湾是他的大本营更不能有失,这两三千人的离开并不会影响到荃湾的稳定,更别提荃湾紧贴屯门和葵青,韩宾和恐龙可不是摆设。
陈泽开口道:“说是七天,其实也就六天时间,第一天可以利用差佬安全度过,顺便讹那些砸场子的社团一笔赔偿。
剩下几天就看谁最跳,叫上新记来个三抽一,打到他痛,顺便营造出我们三大社团联手的声势。”
单一大社团是不能抵挡群狼围攻,但三大社团联合足以代表大半个江湖。
三打一动真格的情况下,哪怕是东星都要避锋芒。
大D拍手道:“这个主意好,太子,明天我们去找斧头俊商量一下。”
“等什么明天,等下约他出来请客宵夜,怎么说也要宰那家伙一刀。”
太子对新记还是有点小怨气的,
他原本的地盘有四分之一落到斧头俊手里,这些地盘他没开口要回来,已经算是给斧头俊面了。
这次瓜分王宝的地盘,新记又是吃最多的那个,太子是真有点不服。
“行动方案就这么定了,明晚行动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突发情况,记得打我电话。”
陈泽说完,望向骆天虹道:“天虹,人约好了吗?”
“已经跟他说了,只不过他会不会赴约我并不是很确定。”骆天虹回道。
靓坤皱眉道:“阿泽你又约到富婆了?”
“约什么富婆?坤哥你可别想歪了,我是去买车票。”陈泽有些哭笑不得道。
他的桃花运旺是旺,但也没必要张嘴就是他傍富婆吧?
“大晚上买车票?”韩宾打趣道:“阿泽你是不是勾搭了不该勾搭的人要跑路?”
“宾哥,你这就更扯了。”陈泽汗颜,赶忙解释道:“我是去替王宝买明天去见阎王爷的车票。”
“叼,就这点小事还神神秘秘的,浪费我们的表情。”
“我差点以为泽哥要坐船开溜,都想去揸船送一程了。”
“大飞你是去送一程,还是想上船一起开溜啊?”
“有区别吗?”
“没吗?”
包厢内吵成一片,陈泽笑了笑带着骆天虹走出包厢。
两人大摇大摆离开金辉煌夜总会直接上了一辆套牌车。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开入九龙公园一个偏僻的角落。
再次下车时,陈泽和骆天虹都戴了一个面具,衣着打扮也发生了改变。
九龙公园一处长廊内。
陈国忠依靠在长廊的一根石柱旁,脚下是一地带着余温的烟头,嘴上的烟一支接一支。
就在今天他又收到医生的通知,再不去接受治疗,怕是连这个星期都撑不过去。
暗处,陈泽观察好了几分钟,确定陈国忠是一个人赴约,打开干扰器后才慢慢走了出来。
他上前打趣道:“陈sir你都病入膏肓了还抽烟呢?”
陈国忠回头瞥了一眼陈泽,眼中满是诧异,有些不确定道:“你是……靓仔泽?”
“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陈泽没想到陈国忠的眼力这么好,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
看来他还是得找一找易容类的秘籍练一练,最好再搞个缩骨功。
陈国忠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还真是谨慎,要约我见面找个小孩传信就算了,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吗?”
“这年头谨慎一点好,毕竟我们接下来要聊的话题很不一般。”
“你要对王宝下手?”
“不是我要下手,我只是想要他死而已,陈sir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目的,合作如何?”陈泽直言道。
陈国忠笑问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当成杀人犯抓了?”
“你不会,因为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你帮我?”陈国忠嗤笑一声:“以什么身份?神秘客?还有你能帮我些什么?”
陈泽对上他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道:“大半年前,警队找到一个线人可以指证王宝,可惜在出庭的路上,这个线人还有他老婆都被王宝的人灭了口。
当时负责护送线人的就是你,那辆车上活下来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是他们的女儿。这个小女孩被你领养了,我没说错吧?”
陈国忠心头一紧,一把抓住陈泽的衣领大声道:“有什么冲我来,海儿她是无辜的。”
“陈sir你又误会了,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交易?”
陈泽点头道:“用你这条随时都有可能嗝屁的命,换这个小女孩一个光明的未来,我可以提供最好的教育资助她到成年。”
陈国忠下意识松开手,呢喃道:“你连我快死都知道?”
“陈sir,我知道你这一生两大遗憾,一个是放心不下那个小女孩,二是想将王宝抓起来送上法庭。”
“你有一队不错的组员,他们或许能帮你照顾好那个小女孩,但王宝呢?
你的组员跟你多久,就与王宝死磕了多久,你死了,你那些组员也会继续死磕王宝,光是送王宝上法庭就有用的话,那个小女孩也不会失去双亲。
王宝罪行累累,手里沾染了不知道多少人命,混黑、卖洗衣粉不知道害了多少个家庭家破人亡,他能安排人截杀线人,将来也会暗杀你的组员。
若是让他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要指证他的线人女儿,你猜她还有没有命?”
陈泽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陈国忠心头。
他的双手止不住地发颤,脑海中不断浮现这两个月听到的洗脑言论。
这些言论最终指向的目标只有一个,罪大恶极之徒就该杀。
陈泽见其精神恍惚,取出一块怀表晃了晃,使用千门幻术在陈国忠内心落下暗示,让对方对王宝开枪的时候,瞄头打。
良久,陈国忠晃了晃脑袋,眼眸恢复清明,嘶声道:“你想要杀了王宝?”
“明天,会有人去找你报案,你需要做的是将王宝带到拘留室以袭警抢枪的名头,将王宝打死这一切就够了。
只要王宝一死,那个叫海儿的小女孩,我会负责到底,你那些兄弟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甚至我还可以请律师帮你进行无罪辩护,确保你死后能盖旗。”
“我可以帮你杀王宝,但你怎么证明会替我照顾好海儿?”
“你可以跟你的上司透露,一个助理处长帮你盯梢,你总信得过吧?”
反正这个计划陈泽早就告知过黄炳耀,让陈国忠去说一声,就当是行动前的通知。
陈国忠不信他,总不能不信黄炳耀这个上司吧?
陈国忠沉吟道:“我考虑考虑。”
“你还有几天命可活?等你死了,我随时可以将那个小女孩的信息透露给王宝。”
“你在威胁我?”
陈泽冷冷道:“你有得选吗?”
闻言,陈国忠如同一个泄气的皮球。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一条,不管是为了兄弟还是为了海儿,他都没得选。
“希望你记住你的承诺!”
“对自己人,我的承诺永久有效;你明天能打死王宝,我们就是自己人,我已经给她物色好一个养父,保准会将她宠上天。”
陈泽口中的养父,自然是指鲁滨孙。
这老头工作那么卖力,已经上年纪了想要孩子的可能性很小,给他安排个养女留以后养老送终也不错,还能顺手拴住这个老小子。
陈国忠愣了一下,“你找的这个人靠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