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树堂服了,接个头传个消息一个电话这么简单的事,居然还特意弄一个传话工具人。
陈泽两手一摊,“人越有钱越惜命,没办法。”
“他的要求,我也没办法。”黄炳耀无奈道。
“管你们中间有什么环节,我只要西九龙有大案破的时候功勋名单上有文斌的名字,另外我不希望他被廉署盯上,我还等着他接我的班。”
就冲这段时间黄炳耀坐火箭般的升迁速度,李树堂就值得压上所有。
虽说他也有希望跟黄炳耀争一哥,但黄炳耀命好有陈泽这个能将功劳喂嘴边的场外援助,真争起来太难了!
倒是李文斌还年轻,要是能做得好将来的成就不会局限在警队。
黄炳耀拍胸脯保证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有我看着他破不了底线,这个衰仔也不会拉文斌下水。”
“贱人曹昨天跟我说,岛国的三合会想在港岛搞双狮踏球这个消息有没有后续,量有多大?”李树堂忽然问道。
“还不清楚,反正在稻村会发现的就不下十斤,有关这单生意的文件这两天会秘密送到中环警署,你们注意秘密查收就好,我这边只有翻译和两个朋友知情,要是泄密打草惊蛇别找我。”
“那倪家呢?”黄炳耀顿了顿补充道:“倪永孝安排人去暹罗会闹出多大骚乱?”
“还没消息,不过我有一个令他们两败俱伤的毒计。”
陈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倪永孝想搞死Mary现在还在布局,他不介意帮这个大孝子一把,将韩琛最后一丝留恋切断,倪家离跨就不远了。
黄炳耀忽然有种不祥的感觉:“你不会是想用Mary做文章吧?”
“嗯哼,跟Mary密谋搞死倪坤的黑警死了,枪手也死了,现在就剩下韩琛夫妇。
韩琛的城府和野心都被倪家父子养了起来,只是还差最后一步韩琛才能完成最后的蜕变,倪家距离覆灭也只差这一步。”
“不行,Mary现在是污点证人,还是在我的地盘上,她绝对不可以出事。”
黄炳耀连连摇头。
要是Mary没踏入西九龙总署,他可以当没看见,可这个女人不仅进了西九龙总署,还供出好几个黑警的情报,再深挖下去绝对还有其他收获。
见黄炳耀抗拒成这个样子,陈泽也知道是没机会说服对方拿Mary作文章,“那你就要看好点,倪永孝已经在布局要搞死她。”
“他敢?”
“倪永孝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听话顾家,倪坤交代过他洗白倪家,拖下去只会给时间他漂白资产,另外Mary知道的秘密怕早已成为过去。”
“嗯……假死这招能不能骗过倪永孝?”
“当我什么都没说。”
陈泽选择终结话题。
还假死?就算是真死,倪永孝都会安排人去停尸间验尸。
倪坤的死Mary是最重要的一环。
刘建明是她的人,枪也是她安排,地点也是她透露,甚至倪坤身边的保镖也是她收买。
倪永孝必然会对Mary的死格外关注,其次才是韩琛、黄志成。
“喂,衰仔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她是不是非死不可?”
黄炳耀急了。
“没错,她不死,倪永孝和韩琛之间的斗争只会积压,等韩琛得到暹罗乃至金三角的关系支持,他的火力配置跟亚洲冰后的手下一样,AK、手榴弹都成为标配,扫毒组的配置能不能跟得上?”
“想要一次性将问题解决,倪家和韩琛都要扑街,而Mary这个女人就是最好的导火索。”
陈泽直接将利害关系摆了出来。
Mary不死,根本没办法逼潜伏的韩琛冒头。
韩琛不露出破绽,倪老三的暹罗之行无功而返的可能性极大,也有可能被韩琛阴死。
“老黄你钻什么牛角尖,Mary这个女人又不是没犯其他事,单论她雇凶杀人就可以判刑,将她送到监狱死活跟你还有关系?”
李树堂是四大探长时期入的警队,真要心黑起来坑人都不带留痕迹。
“话是这么说,但Mary要是直接死了,韩琛也有可能继续蛰伏。”
黄炳耀最怕就是人死了,但目的没达成,这不是在给他留污点吗?
陈泽冷笑道:“韩琛一定留有眼线盯紧Mary的安危,只需要让他的眼线知晓Mary要离开警署,他自然会露出破绽。”
“衰仔,你说的最好是真的,要是韩琛和倪永孝没死磕起来,你必须给我找到锤死倪家和韩琛的证据。”
“这件事我比你更上心,要是可以的话,将那个叫陈永仁的UC放过来,我需要他获得倪家的产业。”
“你怎么知道陈永仁是卧底啊?”
陈泽翻了个白眼,“我跟他都是黄志成那个扑街选的倒霉蛋,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黄炳耀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
一旁的李树堂恍然大悟,难怪他在西九龙总署提到陈泽时,黄炳耀脸上总是有一丝愧疚挥之不去,合着是被偷家了!
想想也是,年龄小其实并不是什么原则性错误,就算被发现凭黄炳耀当时的警司身份,也能运作一番忽略掉。
但人还是被踢出警队,还是以父辈有社团背景的理由。
那个陈永仁是倪坤的私生子,被踢出警队的理由也是这个,这么相似的手法一看就是同一人的手笔。
“等倪家垮台,我会将人调过去跟阿达,至于倪家的资产我要你折30%捐赠到警队没问题吧?”
“看我到手倪家多少资产吧。”陈泽顿了顿,强调道:“我说的是盘完账之后的资产总值,不是市价,更不是他们实际的报税账目。”
倪永孝之前交给陈泽打理的工厂,明明一年亏损六七百万,可账面却是净赚两三千万,做账的水平错漏百出。
要是按照这种情况来折价,陈泽宁愿不要倪家的固定资产,榨干倪家的黑钱和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就收手。
“随便啦,反正我要你将30%捐到警队。”
黄炳耀可不在乎那么多,能为警队拉来更多资金,倪家的资产全部让陈泽谋取也不打紧,总好过留给那些鬼佬套现。
陈泽拿出一张白纸,“写份字据我存档。”
“咩啊?你信不过我?”
“怎么会啊?这不是考虑到李sir也在场,我总得一视同仁吧?不然他就该不高兴了。”
听到陈泽的这番话,李树堂郁闷的心情好受不少。
一视同仁,是个讲究人!
黄炳耀无奈叹了口气,终究是错付了。
唰唰写完字据,他没好气道:“要不要摁多个手印?”
“That's a good idea。”
陈泽从抽屉拿出印泥贴心地放到黄炳耀跟前。
嘭!
黄炳耀猛拍桌子,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我摁,但他那份也要补上!”
“what?”
李树堂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黄炳耀,这也能扯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