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你们好歹是警队精英,怎么可以睁眼说瞎话?”
“诽谤罪都要打靶,还不是暴力倾向?”
陈泽是真的服了李鹰这个老六,知道黄豆芽是关系户,居然不怕他的投诉。
真是坐上警司位就飘了,迟早找机会坑他一把。
“这位小姐是不是他欺负你?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我帮你做主,真是他的错,我就锁他回局子关几天就饿几天,饿到他认罪为止。”
黄豆芽正义感十足的样子,让王凤仪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这场误会似乎越闹越大了!
她赶忙开口解释道:“这位警官一切都是误会,都是我的错,不关陈生的事。
是我有事想求陈生帮忙,而我这两位朋友太关心我才造成这场误会。”
“你求他?”黄豆芽皱眉道:“什么事啊?说来听听,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陈泽眉眼低垂,提醒道:“芽子警官我劝你还是别管闲事比较好,有些事你们的介入只会造成更大的悲剧。”
“我才不会被你吓到。”
黄豆芽做了个鬼脸,她才不信陈泽的话。
有机会她真想将陈泽抓起来关到拘留室饿上几天,为她十年前被骗的感……嗯,应该是一百块的感情忏悔。
李鹰望着黄豆芽的热心行径,也是一阵头疼,他低声道:“陈生方便借一步聊聊吗?”
“上车聊。”
陈泽指了指马路边的一辆虎头奔。
李鹰点头同意。
李文斌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待司机下车等待后,陈泽率先开口道,“两位阿sir,有录音设备的话先关了吧。”
“我们是执勤又不是审犯怎么会带那种东西?”李鹰笑道。
陈泽戏谑一笑,利用中级口技模仿李鹰的声线,“是吗?那我姑且信你们一次。”
“陈生你的声音……”
李鹰和李文斌两人被陈泽的声线变化吓了一跳。
陈泽切换李文斌声线:“两位想打听点什么呢?”
李鹰唏嘘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不谨慎一些早就因父辈招惹的血仇死在城寨咯。”
“何况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世界上是人都会有讲大话的时候。”
陈泽来回切换眼前两人的声线。
他能利用录音搞别人,别人也有可能用这招搞他,口技声线变换频繁一些,别人叫到他名字的时候顾左右而言其他,就算被人录音又如何?他不认就是了。
李文斌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没错,他身上的确随身带有录音设备,不过现在没用了。
李鹰直入主题道:“陈生,那个叫王凤仪的女人是不是惹了什么大麻烦?”
“连浩龙和刘耀祖之间的恩怨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知道,你从他们两家身上总共赢了一亿多嘛。”
说到这件事李鹰就觉得不可思议,在赌场赚一个亿还能安然把钱带走,关键输钱的两家头都快打爆了,得利的人却屁事没有。
陈泽强调道:“不是两家,我只是赢了连浩东,顺便将刘耀祖请的老千也赢了个底掉。”
“那也差不多,但这件事跟那个女人有什么联系啊?你可别说她是刘耀祖的新女友。”
“正常来说他们是没联系,但金兴公司买了一块地皮,而这块地就是刘耀祖的,金兴公司又是全兴社龙头王冬创办,剩下就不用我过多解释了吧?”
“全兴都熄火上岸了,怎么还犯这种低级错误?那个女人该不会是要让你跟连浩龙打擂台吧?我可提醒你们三个月的禁令还没过,谁先开战我们就扫谁。”
李鹰说到最后直接变警告。
现在正值黄炳耀交接的重要阶段,西九龙辖区内容不得出半点岔子。
华人第一位警务处副处长扎职,对广大华人警员来说是头等荣誉,他们上面也有人撑伞了,这个时间段有人搞事就是跟他们作对。
“痴线,我可是合法商人,为什么要跟别人打擂台?”
“那她找你做什么?”
“王冬找我当和事老,本来这件事刚才王冬已经跟连浩龙谈好了,可她偏要抖机灵,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开口。”陈泽顿了顿,继续道:“两位你们要是真心为那个女人身边的两个白痴好,尽早将人丢去守水塘。”
李文斌诧异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送他们去守水塘?”
“他们不去守水塘,过段时间你们就给他们守灵好了。”
“你的意思是忠信义会对他们下手?”李鹰有些不确定道。
“本来人家是懒得搭理那两个蠢蛋,结果那个女人自己犯蠢,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身上,连浩龙做什么生意你们比我清楚,人家本来是奔着夺刘耀祖家产去的,眼看就要成功了,全兴横插一脚,前期投资全部浪费,脸还被打得啪啪响。
关键王冬的女儿身边还有两个差佬,又十分巧合的是他们都负责反黑工作,刚才在酒楼里面连浩龙就点名了希望我帮他找关系,将那两人送去守水塘,走得越远越好。
另外我再提醒你们一句,刘耀祖手上掌握不少人的黑料,这件事何尝没有这些人授意?”
陈泽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李鹰和李文斌是彻底无语了,那个女人还真是一潭祸水,王冬洗白是不是把智商也洗没了,这种祸害就不能送远点吗?
还有那两个家伙也是,明知道王凤仪有社团背景,还跟这种人走那么近,不想干就打报告走辞职流程。
也难怪陈泽非要将他们架得下不了台,真是蠢得挂相。
刘耀祖的赌场就在湾仔,李文斌也知道对方的背景很大,否则单凭刘耀祖在酒店内大开赌场就可以喜提赤柱套餐了。
“没得商量?”
虽说调职也是保吕建达和钟秋月的命,但这两个人终究年轻有为真有能力,就这么送去守水塘,大好年华就浪费了。
“跟阎王商量去吧,你们也别怪我不帮忙,我可帮你们从连浩龙身上敲了五百万捐款,不过看情况我该把钱还回去,这个和事佬我做不了。”
“玛德,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刚出酒楼就带两个姘头来找麻烦。”
听着陈泽的吐槽,李文斌忍不住道:“我不信连浩龙敢杀警。”
陈泽嗤笑一声,“李总督察,你别天真啦,连浩龙是粉枭,影响到他赚钱什么事都做得出,你们放出来调查忠信义的UC有多少失联了?得罪忠信义的人又有多少失踪,有多少死于意外?”
“……”
李文斌陷入了沉默。
忠信义的档案能堆满一间房,可惜始终没有能制裁连浩龙的完整闭环证据链。
证据链是否充足非常重要,只要有一环没闭合哪怕知道对方十恶不赦,也难将人绳之以法。
不能将忠信义连根拔起,连浩龙的威胁依旧。
“我再跟你们两位提一嘴,制造意外只需要一辆货车外加一个身患绝症的醉酒司机,成本不高连人带车二三十万;要是胆子再大一点,一辆摩托车,然后找关海花两万买把冲锋枪,再给二十万花红,要是灭口的话更便宜八万以内就搞定了。”
陈泽描绘地轻松写意,但传到李鹰和李文斌耳中却是重锤。
原来人命这么不值钱!
换做其他社团他们不相信有人敢做出杀警的事,顶多是打一餐丢到差馆,但忠信义不同,卖洗衣粉是大罪,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
这么一对比五百万只是他们将人调走,已经很赚了。
不过这种事也不得不防,以前那些意外事件也要重新审视。
李文斌沉吟道:“陈生,钱都收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呢?我可以联系东九龙将这两个人的情况报上去,保护性调离明天会从速处理,只是……”
没等他说完,陈泽两手一摊打断道:“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是公事公办吧,免得以后有人拿这茬找事。”
说着,双手往前一伸,示意两人有手镯就套上。
“额……”
“别逗我们了,最多我做主叫他们道歉。”李鹰打圆场道。
“是你们别耍我才对,就刚才那场面我找律师去投诉,他们也得麻烦缠身,不过今晚有骨气的饭菜还行我肚量稍微撑大了点,所以还是冤有头债有主,让连浩龙去找他们好了。”
“仔细一想他们似乎也不亏,上路有美人作伴,还有岳父送行,血赚好吧!”
本来陈泽是不打算刁难人,可惜李文斌来头不小还主动凑上来,不趁这个机会跟李树堂拉个关系麻烦对方一把,都对不起李文斌的主动。
再者他是真的被王凤仪的愚蠢给恶心到了,还有王冬那个死老鬼真以为他答应了就不会反悔,迟早榨干这个死老鬼的价值。
李文斌心跟明镜似的,直言道:“开条件吧。”
“开什么条件?”陈泽故作不解。
“让你继续当和事佬的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得到,我保证那两个废材明天下午就要去沙头角报道。”
李文斌不想因为两个傻缺让警队蒙羞,真要有胆气闹事刚才连浩龙出来的时候,就应该一枪射死连浩龙,而不是找其他人摆谱。
玛德,东九龙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有个出枪就要清空弹匣的袁浩云已经够招黑了,现在反黑组又出两个麻烦精,专挑硬茬来碰。
上一个敢无故对陈泽亮证件亮配枪的人已经被革职,尽管主要原因是那个人擅离职守导致不少人员伤亡,但陈泽后来那手收买人心的手段,差点让他们警队陷入舆论危机,CID部门从上到下被梳理一次。
陈泽也被警队列为非必要别碰的人物,除非有实质性的犯罪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