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好一会儿,晚上十点多陈泽才和贺茕从有骨气离开。
此时此刻,有骨气外聚集古惑仔并没有彻底散去,负责盯梢的差佬同样没有散去。
因为今晚还有一场炒作大戏要上演,与之前单对单炒作不同,这次有关噱头之战的炒作是六个人同框的表演。
而这场戏是王京这个肥仔一手策划,陈泽看过没问题才安排人执行。
免费的群演错过就可惜了。
当然,为了确保拍摄人员的安全,他还叫黄炳耀安排一队便衣随行,也通知骆天虹安排一批人策应。
只是令陈泽感到诧异的是,王凤仪这个全兴社的大小姐并没有被王冬带走,也不知道是父女闹矛盾还是单纯的大小姐脾气爆发。
身边还站着两个一看就是差佬的人,一个臭着张脸仿佛周围人欠他几百万不还一样,另一个活像舔狗围着王凤仪找话题。
又是复杂的三角恋关系。
见到陈泽走出来,耷拉着脸的王凤仪来了精神,快步走了过来。
可惜没等她近身便被王建军和王建国两兄弟拦了下来。
王建国客气道:“小姐请留步。”
“我找陈先生有事,麻烦你们让我过去一下。”
王凤仪满脸祈求眼巴巴地看向陈泽。
“跟他们客气做什么啊?古惑仔一个别以为请几个保镖就大晒。”吕建达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幅银手镯。
王建军眼神微眯,没有理会吕建达这种小人物,双眸扫视四周最后落到街道对面的房顶。
他知道这种场合肯定会有差佬高层到场指挥。
而酒楼正对面的楼房恰好是绝佳视野。
民房楼顶。
李鹰的视线跟王建军对上,心中忽然升起一个不详的预感,他扭头往身旁一人问道:
“刘sir,你们的人到底在搞什么?”
被问到的人茫然不解,两手一摊:“他们擅自行动,我怎么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不知道还愣着做什么啊?立刻马上将人叫回来,没见到下面那么多古惑仔啊?要是影响到贺大小姐的安全,你们东九龙总署一人一份检讨都是轻的。”
李文斌大声提醒道。
古惑仔人多的时候遇到一两个差佬,就会有自动刷新出想出位的人。
今晚这场社团大聚会警队能抽调的精锐都安排了过来,虽说是一个鬼佬警司带队,但人家压根就没到场,现场是各大警署的带队人负责自己的人手。
目的嘛,出事分黑锅也好分一些。
“哦哦!”
东九龙的刘sir一听风险这么大,赶忙在对讲机吩咐人去将吕建达和钟秋月拉回来,他也飞奔往楼梯走。
写检讨其实没什么,有问题的是写完检讨后,上面要搁置他们多久才能正常走扎职流程。
“为了立功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前面那些社团大佬一个没碰,偏偏挑个最硬最棘手的碰。”李鹰忍不住吐槽一句。
“李sir似乎对那个陈泽很忌惮。”李文斌笑问道。
“人家现在是合法商人,听说港督都为他和那位阮小姐申请了勋章,李sir,要是我的消息来源没错的话,之前你也因为查车被他关照了一次。”
李鹰笑呵呵地看向李文斌,他不像李文斌背后有个总警司靠山,保安局也有人脉,之前吃过几次因为陈泽引来的大律师投诉郁闷了很久。
当时他就盼着其他人也领一份,感同身受一下。
最后盼到了李文斌这个有背景的二代,那几天李鹰吃饭都配支啤酒庆贺。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玛德,那个扑街心眼小到像针尖,还有那个女大状死脑筋,一天一封投诉。”
李文斌一想到当初在红磡隧道查陈泽的后果就感到无比憋屈。
从学堂出来他领过的投诉是不少,但都没到上纲上线的地步,甚至连一次内部调查科的谈话记录都没有。
可碰到陈泽之后,记录破蛋,还一连好几天要去总署接受问话。
关键他期间还立了场大功,庆功宴还没摆就要接受问话,尽管是走过场,但这盆冷水泼得一点都不是时候。
“你也算好了,CID那个更惨自己饭碗没了,还连累自己老豆被调闲职,听说过段时间还要提前提休。”
“别拿那种白痴跟我相提并论,我那次是例行公事,他纯属是自己蠢,擅离职守还当着人家请的大律师面无故搜身。”
李鹰笑了笑,忽然道:“李sir要不要赌一把那两个衰仔的下场?”
李文斌思索片刻,“不是守水塘就是调边界,谁输就请对方的组员宵夜。”
“哇,两个最大的可能都被你说了,你这样是吃定我啦?”
李鹰郁闷不已,还以为可以宰李文斌一餐,没想到自己为自己挖了大坑。
停职和革职基本没可能了,除非吕建达两人有点血性直接不干了,但这个可能性极小。
李文斌笑道:“也就三四十号人,你堂堂一个警司请得起。”
西九龙总署大部分人买世界杯和赌神大赛外围赚了大钱的事,在其他警署早已传开,甚至他们警署有几个署长副署长也跟风投了一笔。
李文斌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迟了,有机会打土豪他怎么可能错过?
李鹰往街道上扫了几眼,看到不远处正在拍摄炒作内容的马军等人,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请客不一定要买单,找个冤大头把账单夹其中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们这次也有确保炒作视频顺利拍摄的职责。
…………
吕建达和钟秋月两人见王建军等人无视他们,只觉得一阵憋闷。
“麻烦你们跟陈先生通报一声,我真是有事相求……”王凤仪啜泣道。
王建军回头望了一眼陈泽,然而陈泽并没有理会的意思,护着贺茕上车后,也坐到另一侧的位置上。
“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赶时间。”
“我求你们了,让我过去吧,哪怕一分钟也行。”
王凤仪是真的怕了,昨晚王冬跟她说会连累吕建达,她没当一回事,可刚才陈泽跟连浩龙的交易让她感到心中一阵发凉。
吕建达搏了七八年才从军装做到反黑见习督察,仕途还有很大进步空间,要是这个时候被送去守水塘,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我只打扰一分钟……”
听着王凤仪低声下气的哀求,吕建达恼怒不已,气愤道:“打扰什么?我直接锁他回去慢慢聊”
见状,钟秋月赶忙拉住他,“诶,你疯了啊!”
“我没疯,今晚这么多黒社会老大开会,我就不信他真的干净。”
王建国眉头微皱:“这位警官麻烦你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心虚啊?信不信我连你一起锁了,赶紧让开啊。”
“你要锁我们?请问我们犯了什么法?你要是不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小心我们告你诽谤。”
“我现在怀疑你们涉嫌黒社会活动,请你们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吕建达亮了一下自己的警员证。
车内。
阿华透过车窗瞥到这一幕,开口道:“泽哥,那个差佬出证件了,要不要我去处理一下?”
陈泽叹了口气,女人真是麻烦,“你先送贺小姐回去,我来处理。”
“别,我不急着走,最起码看完这场戏。”
贺茕来了解过陈泽跟警队有合作,但还没见过陈泽处理跟警队有关的事,现在有机会能见识一下,当然要吃完这个瓜再走。
“……”
陈泽整一个大无语,堂堂赌王千金居然乐衷做吃瓜群众。
同样等着吃瓜的人还不止贺茕一个,靓坤等人也站在酒楼的窗边往下看。
陈泽推开车门,大步来到王建军等人身后,“建国,发生什么事?”
“泽哥,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位阿sir怀疑我们是黒社会,想请我们去接受调查。”王建国如实回答。
“不止你们,还有他!”
吕建达将矛头对准陈泽。
陈泽没有理会这个为爱痴狂的癫公,“王小姐,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