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进和苏图都知道彼此是高手,双方都在蓄势企图压倒对方,两人直接跳过验牌环节。
洗牌打乱排序,荷官依次给参赛选手发牌。
决赛的规则和前两轮一样,都是三十把牌局限制,最终以筹码多寡决定优胜。
第一张暗牌和明牌发完,高进明牌是黑桃K,A不出由他话事。
高进瞥了一眼苏图明牌的梅花8,抛出一叠筹码,“不看底牌,两百万。”
听到这个注码,包括苏图再内的五人纷纷拿起底牌眯了起来。
“忍你一把。”
苏图率先将明牌一盖。
按照梭哈的规矩,盖明牌就是不跟的意思。
靳轻和高傲也一起选择盖牌,不跟输也是输底注五万。
另外两个陪跑赌徒中,南越选手也跟着弃牌,但暹罗选手看完牌后果断选择跟注,他明牌是红桃10。
第三张牌发下来,高进拿到一对K的牌面,而暹罗选手望着发来的梅花6牌面,神情有些恍惚。
当听到高进梭哈的声音,这位暹罗选手直接盖牌不跟。
他的暗牌是红桃A,可惜梅花6是废牌,同花凑不成、顺子也凑不成、也不成对,除非运气爆棚剩下两只都是A才能稳赢。
这个可能性极其渺茫。
哪怕是一对A都难稳赢。
高进只需要博两对,或者再搏一张K,胜算极大。
接下来的几把牌局完全是高进和苏图的个人秀,暹罗选手和南越选手先后被两人赢光筹码踢出对局。
少了两个选手后的第一把牌,高进跟了一手后,望着红桃2和梅花8的牌面,眯了一眼底牌果断盖上,“不去,你们两个人玩吧。”
苏图的牌面是两只8和一张红桃Q,底牌未知,“一百万!”
靳轻望了一眼台面,“我跟,另外再大你五百万。”
第三张8落到高进手里,并且已经盖牌,靳轻暗牌的一张7,跟她牌面一对明牌7凑成三条。
可以说苏图的胜算很渺茫。
面对靳轻的攻势,苏图推出所有筹码梭哈。
最后的结局不言而喻,靳轻三条7输给苏图的三条8。
这一把牌过后,苏图的筹码全场最高,比高进多了整整一千多万。
经过几天的观察,苏图其实也看出高进三人是一伙的,因此在击败靳轻后,他挑衅般对高进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输人不输阵,高进比了个鄙夷手势回敬。
新一轮赌局开始,苏图明牌一张方片A,目光灼灼地盯着高进:“不看底牌,五百万!”
低调了一个晚上的高傲,拿起底牌眯了一眼,梅花10,明牌是红桃Q。
见有凑顺子的可能,拿起筹码便丢了上去。
高进为了气势上不输给苏图,同样选择跟注。
第三张牌苏图拿到方片K,高傲则拿到红桃J,两人都有同花顺的牌面。
不过高进第三张是红桃9,这张牌断了高傲一半的同花顺可能,只能搏最难吃出的皇家同花顺。
苏图底气十足,“A、K强势出征,一千万!”
轮到高傲时,他陷入了犹豫当中,但在靳能的示意下,还是选择跟注。
察觉到高傲和靳能之间的小动作,敖明低声道:“他们似乎是用唇语在交流。”
陈泽凑到她耳边,肯定道:“他们两个是唇语,但还有一个独眼龙死老鬼也他们的搭档。”
闻言,敖明瞄了一眼高进后面的神眼朱老九。
要说整个赛场内最独特的观赛者,也只有他这个人独眼。
对于有明显特征的人,敖明的印象会比常人深刻不少,这个是杀手的基本功,记人先记特征再记相貌,特征很难改变,但相貌不一样。
“他们的手段这么简单?”
敖明还以为靳能这个老狐狸会出什么手段,没想到居然是安排人偷看高进的底牌。
“看是第一阶段,但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是最有效的手法。”
“接下来你替我帮高进call白车啦。”
“白车?”敖明不解道:“这又是什么操作?”
“那个老狐狸带枪了,不过是特制版的唇膏枪威力比较小,还记得那个女老千吗?这两天的新闻你应该都看到了,她和高进高调宣称要结婚。
按规矩参赌一方在赌局进行中出意外,将会由其伴侣、亲属代为开牌。”
听完陈泽的解释,敖明起身往赛场外走去。
知道苏图使用的是狮子搏兔、君临天下,高进神态淡然,“一千万大三千万!”
“我跟!”
苏图秒跟。
高傲犹豫几秒,再次跟注。
第四轮发牌,苏图拿到一张梅花K,高傲拿到红桃K,高进则是方块10。
按牌面实力依旧是苏图掌握主动。
“进击且成对,神仙都失据,五千万。”
“说的话真是多押韵。”
高进吐槽一句,不由摸底牌眯了一眼。
也正是因为这一眼,朱老九看到了高进的红桃10底牌,瞄到这个情况,再联系到刚才荷官洗牌时,他记下的牌序,赶忙通过摩斯密码给靳能传递情报。
靳能收到消息瞳孔微缩,用唇语传递消息让高傲梭哈。
高傲陷入了怀疑当中,他的底牌是梅花10,那怕凑成顺子,苏图和高进只要来个葫芦他就出局了。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两人葫芦的可能性极大。
高进跟注后,最后一轮牌发下来,高傲组成同花顺牌面,苏图拿到一张废牌3。
饶是如此,苏图也没有将高傲放在眼里,“同花顺?注码软弱无力,要死不断气一样,睇死你都冇可能是同花顺。”
“让我拿这副牌多大我都敢上啊!话事啦!”
高傲犹豫不决,哪怕苏图是三条他的顺子可以赢对方,但梭哈万一高进开出葫芦他就很赌神称号失之交臂。
这个时候靳能发挥了,直接用唇语让高傲梭哈到底。
出于对靳能的绝对信任,高傲心一狠将筹码全推出去。
“梭哈鬼,你以为我会怕你?我跟。”
高傲台面的赌注不如苏图和高进,梭哈就等同于没容错。
苏图从高傲的犹豫中判断出,对方不是同花顺甚至就连顺子也凑不出,转头望向高进:“就剩下我和你,这把定输赢我赌你台面。”
高傲的操作让高进感到十分费解。
红桃10在他手上,高傲手上的牌最多是顺子,但他手上拿着三条10带对9的葫芦。
他还想跟高傲单独开一局,给机会对方一较高下。
按照正常的牌面,高进应该是三条10带9和K两张散牌,不过陈泽帮了他一把,将牌堆里的K换成9。
面对苏图的紧逼,高进推出所有筹码,“我也跟。”
“另外这个是瑞士银行本票,一千万美金,局外赌。”
高进反客为主一副吃定苏图的样子。
苏图气势一弱,一千万刀叻,他自己拿不出,背后的势力同样没准备。
裁判团当即示意会计核查支票的真伪。
主裁沉声道:“还有没有人加注?”
高傲坐立难安,支票他一样没有。
也正当高进以为胜负已分之际,靳能掏出一张二千五百万的支票给高傲。
“两个梭哈鬼,不跟你们癫!”
两张支票的压力倾轧,苏图愤愤盖牌,他的底牌只是一张红桃4。
一对老K,遇到三条就扑街了,更别提更大的顺子、同花、葫芦。
见没人加注,裁判团为了核验支票真实性,宣布暂时封牌。
“白车叫来了,就在外面等着,另外杨经理让我问你要不要干涉这件事?”
陈泽等人是葡京酒店的贵客,借用电话call白车的时候,杨硕恰好在大堂。
“不用,救人就好,至于那几个老千留着下一届大赛再处理吧。”
第一届赌神大赛就是纯钓鱼性质的比赛,来的都不是什么高手。
高傲的实力随便两把牌就可以试探出,赌神的水平不如一流老千,这个结果只会引来更多人参与第二届大赛。
无他,能拿赌牌坐庄。
敖明会意,招来一个酒店服务员传话给杨硕。
正如陈泽所说那般,高进在卫生间遭遇枪击,由靳轻代为揭晓底牌。
靳轻利用手段将高进和高傲的底牌换掉,最后高进三条10的葫芦牌型,让高傲的同花顺牌型击败。
因为提前call了白车,高进虽是头部中枪,但子弹威力不算大,加上有医生及时救治,基本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弹头还留在脑里,需要手术取出。
靳能、靳轻、高傲三人完美诠释,什么叫老千的世界没有感情可言,比赛结束他们甚至都没去医院看过高进一眼。
甚至他们三人在签完最后赌牌经营协议后,便直接去机场乘机离开濠江。
当然,这份赌牌协议要真正生效要等到几个月后,第二届赌神大赛高傲可以卫冕赌神称号。
至于解释自然是以大赛出现枪击为由将协议时间压后,美其名曰,让高傲可以名正言顺向濠江和东楠亚赌坛宣布自己赌神的名号。
靳能虽心有疑虑,但他收的三亿美刀外围已经够他用很久了。
嗯……他自认为赚了三亿刀叻。
但在陈泽虎口夺食的操作下,这笔钱靳能顶多可以拿到一半。
因为2.5的赔率,不单只陈泽下手了,贺茕也安排人在靳能开的盘口跟了一手,分了一部分。
用她的话来说,这个叫名誉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