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达咯!”
陈叻望着支票上那一串零忍不住亲了一口票据。
他压的是葡京酒店对开公开的合法外围赌盘,要交税的那种。
赔率虽比其他不合法外围赌盘略低,只有1赔2,但陈叻是全部梭哈,就连买决赛名额外围赚到的也压了上去。
这次连本带利再扣除税收,也有一亿三千多万港币。
这笔钱除了他自己的那份,剩下的还可以抽3%作为跑腿费。
所谓的跑腿费是黄炳耀特意想出来的,他也要纳投名状,但又不可以做得太明显,只能通过另类的渠道割钱给陈叻。
带着几千万过海买外围,这种孤胆英雄给点跑腿费怎么了?
靓坤笑道:“陈Sir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吗?那些钱又不全是你的。”
“要不陈sir你携款潜逃算了,一亿多也不算亏啊。”大D开口提了一个馊主意。
“我又不是傻子,有表妹夫撑我这点钱带来的功劳,我多花点时间一样能捞到,现在跑了以后怎么办?”
陈叻还没有被金钱冲昏头脑。
钱对他来说,不过是刷功劳的粪土。
陈泽无语道:“老表,你这是将我当成移动功劳库,时不时敲一下功劳就+1?”
“要是可以的话也不是不行,干脆点我也跟你们公司那个曹达华一样,调过去当卧底算了。”
“别!”陈泽赶忙摆手道:“像达叔那种米缸里的老鼠,我们公司养一只就算了,养多迟早米缸被掏空。”
“陈sir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来我的三虎贸易做卧底啊,吃两份薪水,我再给你整一个不用工作的岗位。”
“不如来我们荃湾啦,有山有水,要是不喜欢还可以到我尖沙咀的地盘。”
尽管知道陈叻是开玩笑,但大D和韩宾还是开口要争取一番,万一真成了呢?
陈叻望着两人笑骂道:“靠,你们两个王八蛋想用金钱腐蚀我?”
“没有的事,我们只是想要一份安全感。”
陈泽和靓坤放任曹达华这个卧底留在身边的操作,韩宾和大D也想学。
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手下有没有卧底,就算是有也不知人家的底细,要是养虎为患最后衰的都是自己。
要是能有一个知根知底的卧底,他们想要其他社团什么人扑街,直接通过卧底传点黑料过去就有可能达成。
好市民的锦旗他们也想要。
陈叻两手一摊,“你们的地盘大多不在西九龙,我也帮不了你们。”
“宾哥、大D哥,你们有什么要爆料,找曹达华就可以啦。”陈泽也再次开口。
又不是个个人都是他。
他也是靠着跟黄炳耀有托孤关系,才敢相信对方不会坑他。
要是韩宾和大D怕是卧底养到一定时候,黄炳耀缺功劳或者闲来无事,他们就危险了。
陈泽可不想换什么新搭档,浪费他赚钱的节奏。
“泽哥,最新消息那个高进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过医生说可能有后遗症。”
阿华来到陈泽身旁汇报医院的情况。
从送高进入医院至今已经过去两天,陈泽从酒店要了两个专人在医院盯梢。
“后遗症?不会是医返都流口水那种吧?”靓坤皱眉道。
“说起来老千的世界真是冷血,三个老千仔赢了比赛当晚就离开濠江,这个弃子也倒霉。”
韩宾有感而发。
“他还倒霉啊?一枪打爆头还能捡回一条命,他算运气好啦。”
“不过话又说回来,阿泽你真是会未卜先知?无端端那晚为什么要提前叫白车?”
大D的话让众人好奇地望向陈泽。
“决赛有安检流程,我这个反千嘉宾自然要到场观望,靳能和高进入场的时候都有展示过同款唇膏。”
“两个大男人那么重要的场合随身带唇膏,要说没猫腻谁信?”
“还有你们别忘记印尼黒道,为了这场比赛到底暗杀了两个其他地方的参赛选手。”
“换做是你们,明知道有一个对手不讲武德,你们会不会提防?”
陈泽一通分析下来,众人也想明白了枪支的来由。
韩宾沉吟道:“就算他们带有枪,阿泽你又为什么笃定那个老狐狸会开枪打高进?”
“你们不会以为高傲那副牌真是同花顺吧?”陈泽反问道。
靓坤皱皱眉,“不是咩?”
陈泽摇摇头:“不是,红桃10原本是在高进手上,高傲拿着的是梅花10,最多是顺子牌型,高进是葫芦刚好吃死他。”
“坐在高进背后那个独眼龙是高傲的第二双眼,靳能想要高傲赢,必须制造机会让那个女老千上台换牌。”
“赌赛的规矩恰好有一条,参赛选手无法继续赌局的情况下,可以让伴侣、家属代为翻牌。”
陈叻掰掰手指,总结道:“四打一,还要加1粒花生米,这个高进输得一点不冤。”
“阿泽你既然看到他们出千,不制止不会有问题吧?”
靓坤有些担心。
毕竟陈泽是受葡京酒店邀请才出席这场大赛的顾问,要是明知有人出千他没抓出来,这件事可大可小。
“怕什么,这场大赛只是一个诱饵,真正的较量是第二届大赛。”
“等半年后的第二届大赛,我们就收网赚外快。”
陈泽嘿嘿一笑。
靓坤眼前一亮,纵横江湖几十年的老千家底一定很丰厚!
韩宾和大D异口同声道:“什么外快?”
“替天行道,铲除老千咯。”
“敲诈啊?”
“什么敲诈啊,我们是帮他们积阴德。”
“这种好事预我们一份,你们俩个别想住吃独食。”
“是咯,出来混这么多年,我还没做帮人积德的事。”
韩宾和大D也想掺一份。
这种刺激事他们不知道还好,知道要是还错过了,就真是错亿了!
见两人态度恳切,陈泽想了想还是决定带上他们一起玩,便开口道:
“要想做到这件事,我们还需要一个赌徒下场,给那只老狐狸再组一个外围局。”
既然是合作伙伴有刺激事是该一起做比较好,到时真出事一个都跑不了。
嘿嘿嘿……
“那还等什么,去医院看看那个衰仔。”靓坤急切道。
他就知道陈泽不会救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要是高进可以创造几亿的美国土特产。
在靓坤的催促下,众人浩浩荡荡朝着高进所在的医院赶去。
…………
酒店某套房内。
“宝爷,靓坤、宾尼虎他们往仁伯医院去了。”
“叫古惑伦联系水坊做事。”
“是。”
王宝本来是不想理会陈泽和靓坤的,但古惑伦跟他说,此前沙蜢的生意都是陈泽点给差佬,他跟沙蜢合作的货仓就是其一。
当初他得知沙蜢扑街就有预感货仓要出事,所以安排了一批人过去想要提前转移,谁曾想碰到的差佬,这批人被断到正,不是死了就是被送进去。
这件事王宝都快忘记了,但被古惑伦一提,心里的火气也涌了上来。
当然,他不会让自己的人参与行动,而是找濠江本地的号码帮自己人动手。
古惑伦则是聘用水坊出手。
他们的心理预期是给陈泽等人一个教训,要是能杀了陈泽和靓坤那就更合他们心意了。
在王宝和古惑伦看来,陈泽几人在濠江的这段时间,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他们有人脉可以发动濠江本地的势力行动,而陈泽等人在濠江除了跟在身边的保镖再无旁人。
就算要找洪兴来濠江做事的人帮忙也需要时间联系,他们只需要找人盯紧伊健等人,在关键时刻搞个小车祸拖延时间,行动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收到王宝传递来的消息,古惑伦第一时间联系水坊出动。
听到古惑伦在电话里的安排,雷耀扬嘴角抽了抽,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从那晚陈泽的谨慎他就可以看出,陈泽压根就不好对付,人家靠个窗都怕暗杀,出门只会更谨慎。
既然古惑伦要找死,他还是趁早远离这个扑街了,免得遭到牵连。
“伦哥,我还是觉得水坊的人不太靠谱,这次针对和联胜的人,我还是去亲自压阵,免得让那群老鼠逃脱。”
说罢,雷耀扬也不管古惑伦是什么打算,直接起身离开。
望着雷耀扬离去的背影,古惑伦真是想问一句耀扬是不是真的畏惧陈泽。
但话到嘴边,他总会想起沙蜢扑街的报道,枪枪爆头的AK悍匪。
“这里不是港岛,应该…大概这个靓仔泽掏不出AK这种重火力。”
古惑伦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他是玩脑筋的并不怎么擅长动手,要遇到AK悍匪下场怕是不会比沙蜢好到哪去。
…………
濠江仁伯医院。
细七郑重地向陈泽道谢:“陈先生,你是一个好人,那天我们还误会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另外,多谢你替高进垫付医药费。”
“我和高进也算是朋友,举手之劳而已。”陈泽转口问道:“高进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在昏迷中,医生说他可能伤到脑神经,短时间内可能会瘫痪,口齿不清晰,智商也有可能退化,还易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