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初春稀疏的阳光穿越窗帘的缝隙落到房间里，在地板上映出点点光晕。
“唔...”
秦以微微蹙眉睁开眼睛，刚想抬手揉一下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唤醒有些昏沉的大脑。
但身旁一只手已经先他一步按在了太阳穴上，略微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大脑加速清醒，昨晚的记忆也在这时一一掠过脑海。
想起昨晚一切的秦以燊不由哑然一笑，转头看去，正给他按着太阳穴的张满月对着他嫣然一笑。
又转头看向左边，李知恩正搂着他的手臂睡得正香，雪白的香肩在阳光的映衬下闪烁着点点微光。
秦以燊再次看看左右，最后无奈一笑。
昨晚月下共舞，月影摇晃的记忆还在脑中播放着。
重温的感觉还行，但昨晚作为当事人的体验感可不是很好。
他看向张满月，“所以你昨晚弄晕我就是想做这个？”
昨晚张满月突然带着李知恩出现在他面前，一时的愣神加上对张满月不设防，他直接中了招。
“怎么了，不可以吗？我又没有删除你的记忆，这可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啊。”
张满月微微嘟着嘴，眸里微光闪烁，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
“而且我是第一次和其他人并肩作战，对象还是知恩，总有点害羞的嘛，所以就想了这么个办法。”
得，理由很充分。
秦以燊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最后得了便宜的还是他。
将张满月给他按太阳穴的手拿下来，又抬手向她示意了一下。
张满月领会地微微挪动身体，将脑袋枕在了秦以燊的胸膛上。
秦以燊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怎么样，是不是满足了你一直以来的小心思啊？”
张满月抬眸看向他，眼神揶揄地说道，一根青葱玉指缓缓画着圆圈。
“咳...”
秦以燊略显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目光不由扫过了另一边李知恩那张和张满月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张满月见状“切”了一声，随即便没有再多言，静静地聆听起了秦以燊那强有力的心跳。
片刻之后，秦以燊忽然道：“知恩怎么还没醒，是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怀里的人轻拍了一下打断，“跟我可没关系，是你昨晚累到她了。”
然后张满月就轻推了一下男人，“我饿了，你去做早饭吧，我和知恩再睡一会，晚点下去吃。”
秦以燊点了点头，在张满月和李知恩的额头分别轻吻了一下，然后才小心地抽出被李知恩搂住的手臂，动作轻柔地起身下床。
“咔哒”
关门声响起，张满月望着门口笑了笑，随即便转头看向了对面的李知恩，嘴角的笑容也多了几分深意。
“知恩啊，他走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话音落下，对面的李知恩眼睫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交汇的瞬间，她的小脸上就飘起了红晕，嘟着嘴声音软糯道：
“欧尼，昨晚你要我帮的忙就是这个啊？”
张满月当然也没有删除她昨晚的记忆，所以她都记得。
一句话概括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轮流体验摇摇车。
只不过一切都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进行的而已。
张满月回以一个笑容，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复杂。
李知恩支支吾吾地道：“欧尼，让我帮这个忙的话，其实...其实你直说就好了，没...没必要弄晕我啊。”
她确实不抵触和张满月并肩作战这种事，而且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
“哎呀，刚才你装睡的时候不都听到了嘛，我第一次害羞嘛，下次就不会了。”
李知恩理解地点点头。
张满月微微一笑，“好了，我们再睡会吧，一会再下去吃早餐。”
李知恩答应一声，又闭上了眼睛，她确实还有点困，刚才只是被秦以燊和张满月的交谈声吵醒之后没好意思睁眼，一直在装睡。
张满月见李知恩闭眼睡着，收敛了嘴角的笑容。
转过身平躺着，却没有立刻闭上眼睛，而是有些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其实这一切并不是她原本的计划。
她原本的计划应该是让李知恩失去意识，然后...让自己的灵魂进入她的身体，试试看李知恩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住一体双魂。
如果可以，那等月灵树枯萎之后，她的灵魂就可以寄居在李知恩身上，也就可以不用再离开。
麻姑神那句“就算你可以找到躯体寄居，但换了一张脸的你，那还是你完整的你嘛”还是让她起了一些心思。
既然换了一张脸就不是完整的她了，那如果找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让灵魂寄居，那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完整的她了。
那李知恩就是那个天然的人选。
张满月在经过内心的几番挣扎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施行自己的计划。
于是昨晚她给李知恩发了消息，约她在家里见面。
但等她让李知恩失去意识，准备开始计划的时候，却犹豫了。
李知恩那对她不设防的模样终究还是让她内心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