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顿时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的关大连长!我后面还有好几个点要跑呢!”
“就算要歇,也得先把我这宝贝疙瘩喂饱了啊!”
老胡直接挣脱开关山河的手臂,从自己马鞍旁的挎兜里,掏出一大把炒得焦香的黄豆碎,凑到马嘴边。
“老关,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你都多余问我。”
“你先看看通知,就全明白了。”
“今年,跟去年根本不一样。”
他一边看着战马欢快地咀嚼,一边解释起来。
“团长不是去合江开会了吗?”
“省农垦局的领导听说了咱们要搞冬季大生产给春耕提前储备物资,当场就拍了板。”
“说为了让我们更好地融入地方,让我们直接跟最近的饶河县农垦局的垦荒队伍,一起联合开展冬季冬捕大生产!”
“对了,听说饶河县那边为此还拿出了不少好东西当彩头!”
“光是本地的耕牛就有不少!”
“你们也知道,从关内运过来的牛,到了咱们这儿,有一半都得趴窝。”
“要说好用,还得是人家本地从小养到大的牛,那才是一顶一的好使!”
听到这话,关山河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
“我说老吴上次怎么神神秘秘的,原来这牛是饶河县里出的!”
“我还以为团里发了什么横财呢。”
不过,联合举办!
这四个字,让关山河心头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烧得更旺了。
原本只是团内几个连队掰手腕,自家的事,输赢都烂在锅里。
现在,要跟地方上的专业队伍同场竞技。
这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露脸,能露大脸。
丢人,那也跟着丢到姥姥家了。
饶河县,那可是守着乌苏里江的边境县。
跨过江,就是另一个国家。
那地方的渔民,祖祖辈辈都靠江吃江,冬捕的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
跟他们比,这难度,可比跟团里那几个兄弟连队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不过,一想到江朝阳那神乎其技的本事,关山河的腰杆子又硬了起来。
他们六连,怎么也到不了丢人的地步!
他立刻关切地追问。
“地点在哪?什么时候开始?”
通讯员老胡看着战马吃完了手里的黄豆碎,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抹意外。
“老关,看你们这准备,这是真有想法啊!”
“我送过的其他几个连队,一听这消息,一个个脸都严肃了不少呢。”
“通知上都写得很清楚!”
“你自己看就行。”
“我后面还要送好几站,不跟你们闲聊了!”
说完,他动作麻利地翻身上马。
“唏聿聿——!”
马匹再次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他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老关,这次冬捕,你们也别压力太大。”
“毕竟跟人家县里那些沿江的鱼把头比,咱们都是转业的生手,落后一点,不丢人。”
看着对方疾驰而去的背影。
关山河摸了摸下巴!
“丢人?”
“你怕是不知道我们现在什么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