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准提大笑了起来。
“你已经成了人皇,为何还要用十万人的性命作为代价来杀我!
你若是已经成了人皇,为何之前还要那样的意志消沉。”
这话传到众人耳中不亚于一声惊雷。
王、王要杀圣人!
闻仲想要起身,但圣人的威压让他难以动弹。
此时整个朝歌,除了殷寿别人都跪下了。
孔宣算是坚持到了最后,但面对圣人之威,他没有不跪的道理。
“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的王!
自大!虚伪!愚蠢!”准提加固了一下传输的画面,让众人能更清楚的看到殷寿的下场。
“殷寿面对我圣人的威压,若不是那柄人皇剑,你早就跪下了。”
满朝文武、天下的百姓都看向了殷寿。
而殷寿却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之前意志消沉,是因为成为人皇时看到了人族的未来!
天庭悬于我人族之上,而你西方教控制他们的精神。而且我人族再无人皇,只有什么狗屁天子!
我很痛苦,也很无奈!
我殷寿成了人皇,便要做人皇该做的事情!
于是玉虚宫的元始天尊让我梦游玉虚宫。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你们以为我没有皇,害怕我手里的人皇剑。
所以想要算计人皇剑,在你们看来剑一断,我便再没有任何反抗的本事了。”殷寿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看着准提。
听到这里准提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
“那你既然知道都是我们的算计,为何还要如此呢?”
“因为我看不到战胜你们的希望,我很绝望!
但我还是想要让人族百姓知道,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有希望!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杀个圣人让他们看看。
圣人可以杀!天意可以逆!
你们都别跪了。”殷寿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众人说的。
说完众人竟然真觉得身体一轻。
人们都能站起来了!
也都站起来了!
“既然站起来了,就别跪了!”殷寿对着他们说道。
准提顿时大怒,殷寿却看着他。
“圣人不死,天下难安!你今日就死在这里吧。”
娲皇宫里的接引再没有之前的淡定和嘲弄了。
本来一直被他们戏弄的蝼蚁突然成了霸王龙,一时间让圣人们也显得意外。
“看来贫道需要下界一趟了。”接引对女娲说道。
“道友且去。”女娲开口说道。
接引本想让女娲帮忙一二,结果人家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也是对付一个人皇,一个圣人足够了。
他去本来就有些丢脸,再让人家女娲帮忙,那就不是丢脸,而是丢人了。
接引道人直接往朝歌而去!
结果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拦他去路。
是张平安!
“退下!”接引觉得今日的事情越来越出乎预料。
推演中可没有这种情况。
“张平安请圣人赴死!”张平安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接引怒极反笑。
“那殷寿至少是个人皇才敢说诛杀圣人,你张平安凭什么!”接引杀气腾腾道。
“凭腰间的剑,还有我的拳!”
张平安的回答简单而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仿佛他所说的不是一句狂妄之言,而是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接引道人悲苦的脸上,怒意如冰层下的火山,轰然爆发。
圣人一怒,天地同悲!
无垠的九天虚空骤然黯淡,周遭星辰光焰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一种源自大道本源层次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带着令万物凋零、万法崩坏的寂灭道韵,朝张平安席卷而来。
这威压比准提降临朝歌时强了何止百倍。
如果说准提的威压是令凡尘生灵膜拜,那么接引此刻的怒意,便是要彻底抹除眼前这个敢于亵渎圣威的蝼蚁!
“无知狂徒,当入无间!”
接引甚至不屑于动用什么法宝神通,只是双目之中,寂灭佛光大盛,化作两道灰蒙蒙、仿佛能消融万物存在根基的寂灭神光,直射张平安。
在这纯粹的圣人道威与寂灭神光面前,张平安周身那层由功德气运、混沌真炁、武道意志凝聚的无形屏障。
如同遇到了沸油的冰雪,发出嗤嗤声响,飞速瓦解!
他的身躯剧震,体表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仿佛精美的瓷器即将崩碎。
顶门三花虚影疯狂闪烁,摇摇欲坠;胸中五气更是几乎被彻底压制,循环滞涩。
仅仅一个照面,圣人之威,便让之前轻松镇压陆压、堪称半步大罗的张平安,陷入了绝境。
双方的差距,宛如天堑鸿沟!
“果然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张平安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燃烧着更加炽烈的火焰,“但蝼蚁,亦有撼天之志!”
他猛地抬头,仰望那冥冥中不可知、不可测的大罗之门!
那道在过去五年教化众生、镇压陆压、乃至此刻直面圣人压力下,早已松动到极致的屏障。
“既然前路已明,桎梏已显。那今日,便以圣人为磨刀石,以这天地为炉,以我之道心为火破境!
大罗金仙!给我开!”
张平安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这不但是法力与神通的爆发,更是生命本质、大道根源的蜕变与升华。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