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如疾风骤雨,剑光爆闪,精准点击在蛟龙妖力运转的关键节点上,不断打断、干扰其施法。
张平安看得很欣慰,令狐冲是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
恶蛟疯狂扭动身躯,掀起滔天巨浪。
它撕咬、尾巴横扫、种种攻击狂暴无比,力量足以摧城拔寨。
但令狐冲却总能在其攻击发而未发之际,凭借超凡的洞察力和鬼魅身法,提前预判,从容避开。
他的剑如同拥有了生命,总能寻隙而入,每一次出剑都恰到好处,以最小的代价,造成最有效的干扰和伤害。
远远望去,只见一条恐怖恶蛟翻江倒海,妖气冲天,而一道渺小的人影却如风中青烟,萦绕其周。
剑光闪烁不定,如星河流转,每一次闪烁,必伴随着恶蛟愤怒的痛吼和妖力的瞬间紊乱。
这不是力量的对决,而是极致的技巧与预判,对野蛮力量的完美驾驭与破解。
令狐冲将无招胜有招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心中无招,意随剑走,剑由心发。他的剑意不再是简单的破,而是带着一种逍遥于险境,戏弄于强敌的洒脱与自信。
张平安看得都想给他拍手叫好。
那恶蛟空有磅礴妖力,却仿佛一拳拳打在空处,浑身力量被引得左支右绌,难受得几乎要吐血。
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虽然都不致命,却极大地消耗着它的体力和心神。
终于,恶蛟彻底暴怒,它猛地吸一口气,腹部高高鼓起,周围海域的灵气疯狂向其口中汇聚,显然要发动某种神通了。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令狐冲眼中精光爆射!
“就是现在!”
他不再游斗,身体凌空跃起,竟直接悬浮于恶蛟巨大的头颅之前。
手中长剑平举,所有逍遥不羁的剑意骤然收敛,凝聚为一点洞穿一切的锋芒。
那并非风清扬斩灭虚妄的清风之剑,而是他令狐冲的逍遥极意之剑,于万千变化中,寻得那定鼎乾坤的一线之机。
他轻声吐出一口气,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明亮到刺目的流光,仿佛切开了空间,无视了距离。
精准无比地点入了恶蛟即将喷吐龙息的咽喉逆鳞之下三寸,那是它全身力量汇聚爆发前,最脆弱的核心节点!
令狐冲的剑术已然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他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剑气,只有致命般的伤害。
恶蛟凝聚到极致的恐怖力量猛地一滞,随即如同泄气的皮球般。
鲜血从它口鼻、甚至鳞片缝隙中失控地狂涌而出,它那双猩红的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轰隆!
庞大的蛟躯失去了所有力量,重重砸落海面,激起冲天浪涛,再也无力挣扎。
令狐冲飘然落在一块浮木之上,长剑斜指海面,微微喘息,额角见汗,但眼神明亮如星,嘴角勾起一丝洒脱的笑意。
东海恶蛟,终被一剑诛绝!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将技巧与时机把握到了巅峰。
“你这算是走出了独孤九剑的樊笼,走上了一条自己的路啊。”张平安也没有吝惜自己的夸奖。
听到小师叔的夸奖,令狐冲再也不是那个剑术绝伦的剑客,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与小师叔比起来,真的是差远了。”
这不是令狐冲谦虚,而是他的心话。
张平安将条恶蛟的尸体从海里提了出来。
这玩意浑身上下都是宝贝,而且令狐冲的那一剑没有损害它的鳞片。
“小师叔,你不会要将它运回华山吧。”令狐冲有些担忧的说道。
他虽然能御空,但根本无法托举这么大的东西。张平安之前举过山,运条恶蛟尸体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他也不打算将这恶蛟运回华山。
“这里距离济南府不远,将这条恶蛟送那里去吧。”张平安说道。
“小师叔,我今日杀了恶蛟,能不能让我小酌几杯?”令狐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上次是风清扬说不到炼意境不喝酒,令狐冲纯粹是被架到那里了。
他觉得不喝酒哪有心思修行啊,所以私下里还是会偷偷喝。这次跟着小师叔出来,实在是忍不住了。
“行,济南府里有一家食肆味道挺好。到时候我请你吃一顿。”张平安也觉得修行和喝不喝酒没有关系。
自家师父那样,更多的是表明自己的决心。
令狐冲现在距离炼意境,缺的就是一层窗户纸,说什么时候捅破就捅破了。
说不定大醉一场,等酒醒就到了炼意境。
张平安拿起那条恶蛟尸体,带着令狐冲去了济南府。
因为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张平安先去给裴光说了一声,然后让他派人将那条恶蛟带回了城中。
令狐冲看着眼前的济南府,莫说比平安城和华山城,就连西安府都不如。
西安府靠近平安城,自然比济南府好多了。百姓们看着这么大一条恶蛟被斩杀了,大家都显得很兴奋。
“城里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裴光感慨的说道。
对于张平安斩杀蛟龙的事情,他是一点也不惊讶。
前段时间京城来了旨意,以后不会再让他们去采摘灵草了,即使有也是那些蛇人去办,他们只需要提供些粮草。
裴光不知道张平安是用什么法子劝好了道君皇帝,但他能确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寻常手段。
“这恶蛟的鳞片可以做铠甲,骨骼也能做武器。”张平安对着裴光说道。“到时候你们也能增强实力,再过段时间,华山那边会有商队来。
到时候济南府的情况应该会好一些。”
“那真的太好了。”裴光激动的说道。
现在济南府是什么都缺,若是能有商队,那对济南府而言真的是一件大喜事。
将这些事情都安顿好了,张平安邀请裴光他们一起去了食肆。令狐冲是只要有酒就成,不到一顿酒的时间,他很快就和裴光的心腹们成了朋友。
最后令狐冲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还没有进入炼意境。
“看来酒也不能让你进入炼意境啊。”张平安对着他打趣的说道。
“小师叔,咱们是在逛逛?还是回华山?”令狐冲总觉得就差一点了。
“再逛逛吧。”张平安其实也挺着急。
毕竟两个炼意境和一个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小师叔,我想去苗疆那边。我昨晚醉梦里迷迷糊糊间觉得,我的机缘就在那里!”令狐冲对张平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