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令狐冲整整睡了一下午,等他醒来的时候,神采奕奕这个词都不足以来形容他了。
“距离炼意境还差些意思?”张平安看着他问道。
令狐冲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噼啪作响。
不是谁的体魄和张平安似的,寻常手段都已经无法提升了。那仙茶对令狐冲的好处极大,将他的体魄也增强了一些。
“嗯。”令狐冲点点头,然后看着张平安说道,“小师叔,我做了一个梦。”
张平安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不过梦的什么,我不记得。”
“你这样说话,即使到了炼意境也容易挨打。”张平安说道。
令狐冲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张平安有时候挺羡慕令狐冲的,这家伙虽然做父亲了,但身上的少年意气还是有的。
而张平安在天象大变后,就不敢再有什么少年意气了。
“小师叔,咱们接下来去哪里?”令狐冲起身问道。
“这次还听你的。”张平安说道。
“我一直都想看看大海…”
几天后,张平安和令狐冲就到了东海边上。
“我以为你会不喜欢水,毕竟你被关在西湖底下过。”张平安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到这话令狐冲有些羞怒,“小师叔,别提当年的事情!
你看,这应该是海市蜃楼吧!”
此时他们俩到了东海之滨,远处是被诡异扭曲的蜃楼魔域。
原本的海市蜃楼被邪能固化,化作一片光怪陆离,不断扭曲变化的迷宫,其中充斥着由迷惑光影和溺水者怨念构成的蜃妖。
它们没有实体,却能制造逼真幻境,引人沉沦。
对付这种诡异,令狐冲的剑法似乎效果不佳。
张平安则直接以磅礴浩大的玄黄之气,如同大日熔炉般笼罩整片魔域,以绝对的力量强行净化所有邪异光影与怨念,将这片扭曲之地彻底荡平。
目睹此景,令狐冲对他小师叔的力量,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这种情况下,吃海鲜显然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令狐冲看着海里奇形怪状的生物,“小师叔,这些东西应该不能吃吧。”
“你要是想吃的话,可以试试。”张平安说道。
在东海没有什么奇遇,于是他们将周围的诡异剿杀了一通。
“小师叔,这海里似乎有大家伙!”令狐冲指着海面说道。
张平安不瞎,令狐冲不说他也能瞧见。
只见远处海面之下,一道巨大无比的阴影正缓缓上浮,其长度难以估量,仅仅是显露的部分,便已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家伙应该是得益于天象大变后,灵气充裕化成了蛟龙。
海水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伴随着一声震人心魄的悠长龙吟,一道青黑色的庞大身影猛地破开海面,冲天而起!
那正是一条满身诡异之气的恶蛟!
它身长近百米,水桶粗细,通体覆盖着桌面大小,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暗青鳞片,鳞片边缘锋利如刀。
蛟首狰狞,头顶已鼓起两个明显的肉包,显然离生出龙角只差一步。
一双竖瞳猩红如血,充满了暴虐与贪婪。
腹下生有四只利爪,寒光闪烁。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水汽与漆黑的妖雾,所过之处,海浪滔天,邪风呼啸。
这恶蛟显然已受灵气与邪异双重影响,虽未完全堕入诡异,但其凶性已被放大到极致,盘踞东海,已成一方祸害。
它感知到张平安二人身上磅礴的气血与能量,将其视作了大补之物。
“吼!”
恶蛟咆哮,声浪如同实质冲击,震得海面炸开无数水花。
它张开血盆大口,并非撕咬,而是喷出一股漆黑如墨、腥臭扑鼻的血红海水。
这血红色的海水奇寒无比,更蕴含着腐蚀一切的可怕力量。
如同一条黑色江河,朝着二人席卷而来。
“小师叔,这个交给我!”令狐冲主动请缨。
他非但不惧,眼中反而爆发出惊人的战意。面对如此庞然大物,他深知力量绝非所长,唯有以极致的技巧与剑意破之。
“小心点。”张平安开口说道。
“嗯。”说完令狐冲身形不退反进,如同惊鸿般掠出。
就在那血红海水即将临身的瞬间,令狐冲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缕无拘无束、变幻莫测的虚影。
竟于间不容发之际,顺着重水冲击的缝隙逆流而上。
自从到了炼气境后,每个人都开始打磨自己的真气,不管是风清扬,还是老岳。
令狐冲一开始也是这样,但后来他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剑术。于是他走出了一条别的路。
此时他将自已的身法发挥到了极致。
恶蛟似乎一愣,显然没料到猎物如此灵活。而令狐冲已趁此机会,逼近蛟龙身前。
令狐冲心念电转,剑术自然运转。
他的目光锐利如剑,瞬间扫过蛟龙全身,鳞甲的叠加方式、肌肉的发力趋势、妖力流动的节点,无数信息汇入脑海。
找到了!
恶蛟挥动巨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拍下。
这一爪之力,足以拍碎小山。
令狐冲却不硬接,身体如同柳絮般轻轻一荡,险之又险地避开爪击锋芒。
同时他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尖震颤,化作一点寒星,并非刺向坚硬的鳞甲。
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向巨爪腕部一个极其细微的缝隙,那里正是妖力流转时稍显滞涩的位置。
嗤!
一声轻响!
剑尖蕴含的凝练剑气瞬间透入。
恶蛟发出一声痛楚与愤怒的咆哮,那只巨爪的动作猛地一僵,妖力运行被瞬间打断,竟暂时失去了力道。
令狐冲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随形,紧贴蛟龙庞大的身躯游走。
他的剑招不再拘泥于具体形态,时而如绵绵春雨,无孔不入,专门寻找鳞甲接缝、关节薄弱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