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回来就好。”风清扬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你这一路所为,我们都瞧见了!那一战真是惊天动地啊!
为师真的很骄傲!小子啊,你真的超越为师了。”
“弟子再厉害,也是师父的徒儿。”张平安立刻笑着说道。
闻言风清扬脸上笑容更盛。
“辛苦了!”老岳在张平安胸口锤了一下。
“师兄也辛苦,平安城有今日模样,真是师兄和大家的功劳啊。”张平安真心实意的说道。
令狐冲依旧是那副潇洒不羁的模样,腰间挂着酒葫芦,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锐利,锋芒内敛。
他也已至炼气巅峰。
但这家伙似乎有些不对劲,他的体魄应该是三人里最强的。
当然与张平安还是无法相提并论。
“小师叔!你可算回来了!”令狐冲笑嘻嘻地上前,作势要拍张平安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嘿,现在可不敢跟你动手了,你剑气真是太厉害了,看着就吓人!
不过我倒是想了一条别的路子。小师叔,你到时候给我把把关。”
张平安失笑,“好啊,你别嫌我下手太重就成。”
“轻一点!莫将我当成邪神就成。”令狐冲笑着说道。“对了,小师叔!我要当父亲了。”
张平安惊讶的看着他,令狐冲嘿嘿傻乐。
“这真是一件好事。”张平安看向了老岳,“恭喜掌门师兄,也恭喜令狐师侄了。”
风清扬在一旁笑着摇头,令狐冲得知岳灵珊有喜后自然是万分高兴。
不过这家伙绞尽脑汁,给孩子想了个令狐小酒的名字。
这是好人家能想出的名字嘛!
都不用岳灵珊说他,老岳一通训斥,剥夺了他给孩子的起名权。
晚上是一场盛大的酒宴,华山上的众人都参加了。菜肴普通,酒水限量,但大家都很开心。
张平安在华山上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三四天。
风清扬终于找上了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平安,观你气息,已至炼气绝巅,甚至触摸到了那炼意门槛?
可有兴趣和为师切磋一二?”
他话语中带着一丝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见证与印证。
张平安看向风清扬,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与天地流风融为一体的独特剑意,点了点头,“嗯嗯,那与师父好好切磋一番。”
说完风清扬御风飞行,直接去了思过崖。
在华山上,现在会飞的已经有不少人了。
炼气中期就差不多能飞了。
老岳、令狐冲左冷禅、封不平、宁中则、萧墨影都能飞了。
张平安跟着到思过崖后,老岳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师父,你们这是早就盘算好了是吧。”张平安笑着问道。
“之前见你辛苦就没有说切磋,现在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该活动活动了!”风清扬说完这话,便不再多言。
他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
刹那间,整个思过崖顶的风,仿佛都活了过来,成为了他意志的延伸!
一缕微风凭空而生,轻柔地拂过张平安的面颊。
就在这轻柔之中,蕴含的却是足以蚀骨销魂的恐怖锋锐!
那风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作用于张平安护体的玄黄之气上,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紧接着风势骤然加剧!
呜咽声变成了尖锐的嘶鸣!
无数道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风刃凭空生成,从四面八方,每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张平安攒射而来。
这些风刃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带着诡异的弧度和旋转,切割、钻透、撕裂。
仿佛要将空间本身都切割成碎片!
风清扬的剑,已非人间之剑!
他身与风合,意动风随!
每一缕风都是他的剑气,轻柔时润物无声,暴烈时摧山断岳。
这风无孔不入,无坚不摧,是速度与锋锐的极致体现。
就在张平安以玄黄剑气硬撼那无处不在的恐怖风刃时。
令狐冲也动了!
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如寒潭!
手腕轻抖,长剑斜斜点出。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懒散随意。既无风清扬引动天象的磅礴,也无张平安剑气煌煌的堂皇。
然而就在长剑点出的瞬间,张平安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由无数剑意构成的汪洋大海之中。
令狐冲的剑没有固定的轨迹,没有特定的招式。
它仿佛是信手拈来,却又妙到毫巅地指向了张平安玄黄剑气运转间,那极其细微、稍纵即逝的节点!
这家伙已经将无招胜有招理解到了极致。
令狐冲不重剑气,而重剑招…
不!他的剑招已经该称为剑术了!
长剑轻点之处,并非张平安的肉身,而是他剑气流转、意志凝聚的薄弱之处。
仿佛能预判他所有变化的后招,无论他如何变招,那长剑总能提前一步,如同羚羊挂角般,点在他最难受的地方,将他后续的变化扼杀于萌芽。
令狐冲的剑,已臻无招化境!他心中无招,手中亦无招,只有一股破尽万法的剑意!
这剑意不拘泥于形式,不滞于物象,随心所欲,后发而先至,以无厚入有间,专攻敌之必救!这是洞察与破绽的极致运用。
面对这当世两大绝顶高手的联手切磋,张平安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他体内的玄黄剑气轰然运转,三岳意志共鸣,他不再刻意防守,而是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厚重如山!
脚下的思过崖仿佛与他连为一体,一股承载万古、巍然不动的磅礴意志轰然扩散。
那无处不在、切割万物的风刃,撞在这股意志上,速度骤然迟滞,锋锐仿佛被大地吸收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