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眼中红光暴涨,突然张开嘴,喷出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中竟裹着数只扭曲的活尸残肢,如箭般射向张平安面门。
张平安冷哼一声,大枪横扫,将残肢尽数打碎。
可就在这瞬间,黑袍人已从尸堆中钻出,双手按在地上,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地下伸出,竟要将张平安拖入地底。
“雕虫小技!”张平安足尖在枪杆上一点,身形跃起三丈高,大枪直指地面的黑袍人,“给我破!”
暗紫色的枪芒如流星坠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硬生生将那些惨白的手臂震碎,枪尖最终落在黑袍人头顶不足寸许处。
黑袍人瞳孔骤缩,仓促间将双臂交叉护在头顶。
枪尖与他手臂上的青鳞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压得膝盖陷入泥土,身下的尸骸尽数被碾成肉泥。
“你的鳞片快碎了。”张平安盯着他手臂上不断剥落的青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要么你再吃几个诡异,到时候省得我动手了。”
黑袍人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却再也无法抵挡枪尖的重压。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邪祟在哀嚎,那些靠着吞噬得来的力量,正在枪尖的暗紫色纹路前飞速溃散。
“不,我要成神!”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突然猛地抬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一半腐烂一半结痂的脸。
他竟张开嘴,朝着枪尖咬去,仿佛要将这杆大枪连同张平安一起吞下。
张平安眼神一凛,手腕翻转,枪尖陡然转向,从黑袍人嘴角擦过,顺势刺入他的左肩。
暗紫色的纹路瞬间亮起,一股破坏极强的劲气顺着枪杆涌入,竟将他肩骨震得粉碎。
“啊!啊!啊!”黑袍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左臂无力地垂下,青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张平安顺势抽枪,枪尖带起一串黑血,他落在地上,持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暗紫色的纹路在晨光中流转,带着慑人的威严。
“结束了。”
黑袍人被枪尖压得膝盖陷进泥土,肩骨碎裂的剧痛却让他眼中红光更盛。
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嘶哑如破锣,周身的灰雾竟开始沸腾,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活尸黑血像是受到召唤,纷纷朝着他涌来,顺着他的七窍钻入体内。
“结束?不,这才刚开始!”
他右臂猛地抬起,青黑色的鳞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指甲暴涨尺许,泛着幽绿的寒光。
原本被枪尖震碎的肩骨处,竟钻出数根惨白的骨刺,硬生生将伤口撑住。
他反手一掌拍向张平安心口,掌风不再是灰雾,而是凝成了实质的黑风,风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嘶吼。
张平安枪尖一挑,借着反作用力后跃丈许,避开掌风的同时,枪杆横扫。
可黑袍人这一掌竟是虚招,他借着掌风掩护,身形陡然矮了半截,整个人竟像壁虎般贴地滑行,左臂的骨刺带着破空声刺向张平安下盘。
那骨刺上泛着诡异的绿光,显然淬了剧毒。
“没想到你还是有点本事的。”张平安足尖点地,身形在空中拧转,避开骨刺的同时,枪尖如灵蛇吐信,直刺黑袍人后心。
这一枪快如闪电,寻常人根本避无可避。
可黑袍人身子突然像没有骨头般扭曲成诡异的弧度,枪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黑血。
他借着这扭曲的姿势,右腿猛地弹出,脚踝处竟也长出倒刺,直踢张平安握枪的手腕。
铛的一声脆响,张平安手腕被踢中,竟微微发麻,大枪的攻势不由一滞。
黑袍人趁机翻身而起,双掌齐出,无数黑风凝聚的掌影笼罩下来,每道掌影都带着腐蚀骨肉的力道,将周围的地面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张平安深吸一口气,六合大枪舞得密不透风,暗紫色的枪芒形成一道圆盾,将所有掌影尽数挡下。
枪掌相交的轰鸣震得周围的尸骸都在颤抖,他却敏锐地发现,黑袍人的掌力中竟夹杂着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枪杆往他体内钻。
“啧啧啧,看来用吞噬同类,这种下三滥手段获得的力量,也有些可取之处。”
张平安冷哼一声,内劲陡然运转,暗紫色的纹路在枪身流转得更快,将那股阴寒气息瞬间瓦解,“只可惜,下三滥终究是下三滥!”
“张平安,少说大话。我会杀了你的,我会成为神的!而你们都是蝼蚁!蝼蚁!”他嘶吼着说道。
他突然变招,枪法由守转攻,枪尖不再追求速度,反而带着沉凝的力道,每一枪落下都如重锤砸击。
这是他将镇魔拳的刚猛融入枪法,专破黑袍人那诡异的身法。
黑袍人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鳞片不断碎裂,却依旧狂笑不止,“张平安等我成神,我会吞了你,你的枪法、你的劲气,全都是我的!”
“你这家伙长得丑,却想得美。”张平安嘲讽道。
黑袍猛地张口一吸,那些被张平安打碎的活尸残骸竟化作黑流,尽数被他吸入腹中。
他的体型瞬间暴涨,原本瘦高的身躯变得魁梧如铁塔,皮肤裂开无数缝隙,里面隐约可见蠕动的血管,整个人瞧着就像一具被强行撑大的皮囊。
“尝尝这个!”
暴涨后的黑袍人一拳砸来,拳风竟将空气都打得发出爆鸣。
这一拳看似笨拙,却蕴含着吞噬数百活尸得来的蛮力,连地面都被拳风扫得裂开数道深沟。
张平安炼体大成后,最不怕的就是有人与他拼力量,长枪一刺就迎了上去。
果然在力量上,张平安稳压他。
然后一枪横扫,这一击落在黑袍人脖子上,竟只发出咚的闷响,连油皮都没擦破,他的皮肤下竟生出了层厚厚的骨甲!
“没用的!”黑袍人狞笑,左臂骨刺陡然变长,如长枪般刺向空中的张平安,“现在的我,刀枪不入!”
张平安在空中拧身,避开骨刺的同时,突然想起那些变异活尸的关节。
他目光一凝,枪尖转向,竟朝着黑袍人暴露出的腋下刺去,那里是骨甲未及覆盖的关节处!
嗤的一声,枪尖没入寸许,带出一股腥臭的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