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的城门半掩着,木质门板上布满抓挠的深痕,却没想象中那般残破。
“好像有人!”张平安说道。
听到这话风清扬他们都激动了起来。
果然城墙上很快就有了动静。
“不是活尸,是人!”听得出来他们也很激动。
“你们是什么人?”城墙上的汉子问道。
“我们是华山派的。”张平安朗声答道。
“你们稍等,我们去请示县令大人。”那汉子继续说道。“你们这一路上遇到活尸了吗?”
“遇到了不少,不过被我们清理干净了。”张平安继续说道。
过了一会,是个师爷打扮的人来了。
“知县大人不便前来。”这师爷详细的问了不少的问题。
最后确定张平安他们的身份后,便让他们进来了。不过见到那条头狼的时候,县城里的人,多少有些紧张。
“放心吧,这畜牲不会伤人的。”听张平安再三保证。
他们多少也忌惮张平安,不想得罪他。
于是就让他带着头狼进城了。
进了城门,就听见一阵叮当声。
街角的铁匠铺开着,七八个赤膊汉子正抡着铁锤打铁,火星溅在门前的石板上,烫出点点焦痕。
他们打的正是兵器,用的铁锭瞧着就受到灵气变异后的。
铺子旁堆着几捆劈好的木柴,码得整整齐齐,显然是常有人打理。
沿街的屋檐下挂着不少腊肉和晒干的草药,风一吹,腊肉的油香混着药草的清苦飘过来。
几个穿着打补丁短褂的孩童也帮着大家干活,见了张平安一行人,怯生生地往大人身后缩了缩,却没跑远,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头比牛还大的狼。
“你们路过王家村了?那村里没事吧?”一个老婆婆有些期待,又满怀担忧的看着他们。
“我们没有路过王家村。”张平安说道。
他们路过了,那村里有个变成诡异的男人,他将一村的人都吃了,是被张平安一拳给轰死的。
“哦,这样啊。”老婆婆苦笑一声,再没有说什么。
再往里走,竟有个杂货铺敞着门,货架上摆着针线、陶罐,甚至还有几匹半旧的棉布。
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动静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师爷,这是城外来的人吗?几位要些什么?这阵子野物皮毛值钱,草药也行。
外面的消息也能换东西。”
张平安他们摇头拒绝了。
这一路上师爷也不停的打量着他们。
之前华山派总是来他们县里买粮,每次价格上都不会故意往低压价。愿意让百姓们挣些钱,所以师爷对华山派的感观很不错。
这也是为什么愿意冒险放他们进来的原因。
“这县城里没有出现别的诡异吗?”张平安好奇的问道。
“那天象三日后,县城里出现了个怪物。知县带着我们将它杀了。
至于那些活尸,只要将城门关紧,它们便没有多大能耐了。”师爷笑着说道。
“我们能见见知县大人吗?”张平安问道。
这样的知县,值得被尊重。
师爷没有回答,他看着张平安说道,“你们来这里必须经过王家村的。”
“嗯。”张平安点点头。“那村子里没活人了。”
“天下怎么成了这样!”师爷叹息着说道。
“你们能联系上别的地方吗?”林平之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根本联系不上,我们县城成了一座孤城。”
路过十字街口,十几个汉子正合力修着被撞塌的栅栏,有人喊着号子抬木柱,有人用泥灰糊着裂缝,旁边几个妇人支着灶台,正往大铁锅里下着麦粒。
炊烟袅袅升起,混着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倒像是寻常村镇赶集的日子。
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这些汉子不是背弓,就是腰挂刀剑,他们眼神里藏着对安稳的珍惜,也藏着对城外的警惕。
“各位来我们这里做什么?”师爷问道。
“找粮食。”张平安也没有隐瞒。
其实华山上也有种子,但这种情况下谁也不会嫌粮食多。
“我们县原先有丁口九千余人,上次被那怪物一闹,就剩三千多人了。
你们也看到城外活尸,野兽横行,我们顶多冒死出城采摘些果子,根本无法耕种。
城里适合耕种的土地太少了,所以粮食真的不能给你们。”师爷认真的说道。
“没关系,能理解。”张平安正色道。
说实话这次能见到这些活人,他们就觉得不虚此行了。
师爷没想到张平安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这时候一帮汉子应该是刚操练完,浑身是汗的就来了。
那领头的汉子,见到张平安后激动的叫道,“盟主!能见到您真好!”
那汉子,张平安却不认得。
“您应该不认得我,我是跟着方证大师一起上的黑木崖。”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大义,这便是你常说得张盟主?”师爷惊讶的问道。
“自然了!这江湖上…现在怕是没有什么江湖了。刘大义叹息着说道。“这世上除了盟主,旁人我谁也不服。”
听刘大义这样说,那师爷对他们的态度也亲近了不少。
一番交谈后得知,刘大义就是这县里人。从黑木崖回来后,拿着张平安分的银子,准备在县里开个武馆。
结果没过去多久,天象大变。
县城里诡异发生时,他与知县一起冲在最前面。
消灭诡异后,知县在县衙里没出来过。
他便组织青壮训练,冒死出去采集草药、食物。看得出他在县里的威望仅次于那位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