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色鬓发飞扬,额间散落的碎发随风轻舞,东方不败在红衣的映衬下愈发鲜艳,林平之连忙稳住心神。
张平安腕间翻转,剑势突转,剑锋堪堪削落对方一缕黑发。
发梢飘落的瞬间,绣花针已抵住他喉咙,冰凉的触感让他后颈汗毛倒竖。
近看之下,东方不败眼尾的胭脂晕染得恰到好处,眼波流转间万种风情,偏生执针的素手骨节分明,虎口处的薄茧昭示着经年累月的苦练,艳丽与凌厉在他身上矛盾又和谐地交融。
“就刚才那一剑,你当得起张无敌三个字。”
“胜了你才算是无敌!”张平安认真的说道。
东方不败这才发现张平安未持剑的手,停在自己心口处。现在张平安与东方不败一战,能争取的也就是个同归于尽。
“本来莲亭死后,我便也没心再活。但任教主太没用了,四人联手都杀不了我。
我便想着来江湖上瞧瞧,看看有人能不能胜我!”东方不败有些癫狂的说道。
“张平安你想成为真正的无敌,还差些火候。”
东方不败轻笑,声如碎玉,指尖运力,绣花针竟似能挑起整座山岳,广袖间的莲纹仿佛在雾气中活了过来,随着动作舒展绽放,
话音未落,雾气突然翻涌,张平安周身忽觉千钧压顶,却见对方身影在红衣翻飞间消失在浓雾深处。
唯有山风送来若有若无的话,“下次若只是同归于尽,我与你死在一起倒也不错!”
张平安被恶心到了,他怒声说道,“下次见面,我定要杀你!”
确定东方不败走了,张平安才将镇海回鞘。
“师父,她就这样走了?”林平之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后背的衣服被汗水都湿透了。“师父,您与她是平手?”
张平安摇摇头,“我顶多与他拼个同归于尽,而且这同归于尽,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师父,她是男的还是女的?”林平之现在也是一脑袋的问号。
“男的!”
“那为何他成了这样。”林平之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他说的葵花宝典与我林家的辟邪剑谱是一样的吗?”
“你爹没有告诉过你吗?”张平安一直觉得这事应该林震南来给儿子科普。
“我爹说师父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我。”林平之说道。
想来林震南也是不好意思说,你爷爷为了练剑把那啥切了。
于是张平安将葵花宝典与辟邪剑谱的来历讲了一遍。
“我曾祖便是渡元禅师?”林平之感觉自己的三观快炸了。
“嗯。”张平安点点头。“你曾祖应该是觉得这剑法太邪性就没有再传下来。
辟邪剑谱在一件袈裟上,最后被你爹给烧了。”
看得出林平之还是要消化一会,张平安也不催他,便在一旁复盘刚才一战的经过。
这葵花宝典的加持下,速度是真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还真是他娘的有道理!
过了一阵林平之来找张平安了,他对张平安说道,“师父,我一定要好好修行。我不会走上那条邪路的。”
张平安也没有说什么,他们继续赶路。
这一路上消息不断,东方不败去了一趟武当,十招便胜了冲虚道长。
这个消息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等张平安他们到陕西的时候,最新的消息传来。
东方不败上了少林,与方证一战,重伤方证后便离开了。
如果说之前胜了冲虚那是掀起了轩然大波,而重伤了方证,便是天翻地覆。
正道中人只觉得天都塌了。
左冷禅却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他本来要拦截东方不败,人真的倒是被他拦住了。
但东方不败压根儿没有与他一战的意思。
只留下句,你不配,废了他一只眼后就离开了。
就在正道中人人心惶惶的时候,回到黑木崖上的东方不败又放出了消息。
正道之中能与自己一战的只有张平安了。
他是有实力与自己同归于尽的。
等张平安回到华山的时候,华山上下聚满了江湖中人。
此时张平安还没有听说东方不败放出的最新消息。但见这么多江湖中人来了华山,还以为东方不败来了。
问过之后张平安才明白,原来是东方不败将自己捧成正道的希望了。
接受了众人的膜拜后,张平安与林平之连夜直接回了华山。
这次他们来的急,所以等他们上山,大家才知道他们回来了。
“小师叔,你回来了。”令狐冲一见他们自然是非常高兴。“小师叔快点去正气堂瞧瞧吧,师父正在发脾气呢。”
“怎么了?”张平安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第一次见师父与别的江湖中人动怒。”令狐冲倒是经常见师父和自己动怒,反而与那些江湖人脾气好得让他嫉妒。
没想到这次师父竟然在正气堂里发起了脾气。张平安让林平之回小院了,自己则去了正气堂。
他刚到正气堂外,就听到老岳怒声骂道,“你们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前辈,凭什么让我小师弟去找东方不败同归于尽。”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张平安走进正气堂的时候,大家都很尴尬。
这时其中一个老者起身说道,“岳大先生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老岳不善的看着他。
见张平安回来,老岳脸上才有了些笑容。
“小师弟回来了。”
“拜见掌门师兄。”张平安抱拳行礼。
这些江湖中人不敢在张平安面前托大,急忙起身行礼。
“张无敌扬我华夏之威于倭国,真是让我等又骄傲又愧疚。”之前解释的老者说道。
这老者是苏州武林的名宿,儿子前些日子去找东方不败的麻烦,直接被东方不败的丝线切成几块了。
现在来华山是求张平安给他讨回公道来了。说白了就是求着张平安去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