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在船上给众人详细讲着这次倭国之行的情况。
众人听得是无比的振奋,张平安则拿着一根巨大的铁棒当成剑,在练习基础剑招。
但那些剑招大家瞧着很别扭。
林平之认得自家师父用的是华山派的入门剑法,让人觉得怪异是因为他的发力的方式。
张平安似乎将那根铁棒当成了普通长剑在用。
“这铁棒确实不行。”张平安摇头说道。
之前与那三人一战,他感觉自己摸到了轻重之道的门槛。但那三个家伙太弱了,根本没给自己领悟的机会,他们就死了!
现在张平安想重新领悟,就有些困难了。
这轻重之道是指,心若空明,千钧似羽;意念凝聚,片叶开山,轻重只在一念转换。
若是能成便不再拘泥于表象重量,让沉重的事物在意识中轻盈舞动,赋予轻盈之物撼世之力。
重时稳如泰山镇天地,轻时翩若惊鸿破虚空,刚柔并济中暗藏剑道真意。
这在交战的时候,让对手防不胜防。
张平安将信鸽放出,信上除了报平安之外,便是让铁坊那边给自己打造一柄铁剑。
除了对重量有要求之外,别的没有任何要求,返程时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
“哎呀,还是自己国家的土地踩着更踏实。”林平之笑着说道。
现在吴小蛟已经彻底掌握了飞鲸号,华山派的海贸计划便可以开始了。不过这些事情就不用他操心,到时候交给林震南和吴小蛟他们就好了。
等张平安他们下船后,先去了海沙帮。
黄钟公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海沙帮里,这三人也不是什么用处都没有,除了他们沉浸在自己艺术世界之外,有时候也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们仨也不好意思吃白饭。
张平安与林平之在海沙帮里休息了几天,他一下船就让人将风魔小太郎的脑袋给俞大猷送去了。
结果俞大猷回京述职了,本来张平安打算等等他,再与他喝一场酒的。
没想到一个消息传来,让他带着林平之立刻往华山赶去。
东方不败下山了!
至于任我行与东方不败一战的具体情形无人得知,但现在东方不败下了黑木崖,想来应该是他胜了。
现在剧情变了…好吧,剧情早就变了…
张平安不敢耽搁,只能赶快回华山。
鬼知道这次东方不败下山做什么。
张平安带着林平之快速的往华山方向而去,他们一路上马不停蹄。
这两匹马儿是海沙帮里的良驹,最后实在经受不住这种赶路的法子,张平安与林平之便也减慢了速度。
“师父,那东方不败厉害吗?”林平之开口问道。
“人家都叫不败了,你说厉不厉害。”张平安答道。
“师父还是张无敌呢。”
“任我行加上向问天、上官云都没有赢,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张平安感慨的说道。
让两匹良驹休息一夜恢复了马力,张平安他们一大早便继续上路。
远处青纱帐般的晨雾缠绕着山道,张平安突然开口说道,“慢些!前面有些不对劲。”
林平之闻言急忙勒住了缰绳。
他很少见师父如此警戒的模样,远处三丈外的青石板上,一抹浓烈的红衣闯入了林平之的眼帘。
林平之一时间分不清那家伙是男是女!
张平安翻身下马,对林平之说道,“小心些!”
“他是东方不败?”林平之觉得能让师父如此的,这江湖上也就这一人了。
“是他!”张平安点点头。
那东方不败斜倚古松,雪色的鬓发半挽,玉簪嵌着的明珠在雾中幽幽发亮,映得那张雌雄莫辨的面容愈发妖冶。
张平安不知道他是不是专门冲自己来的,但现在遇上了,不管如何都要小心应对。
看到东方不败那柳叶般的眉梢微微上挑,丹凤眼含着三分笑意,却掩不住眼底流转的寒芒,薄唇不点而朱,恰似霜雪红梅,艳丽中透着随时要人性命的危机。
张平安真心觉得这葵花宝典真是本邪功。
“你便是那张无敌了!”他一袭猩红长袍绣着金线缠枝莲纹,随着山风翻卷如燃烧的火焰,广袖间隐约可见雪色里衣的暗纹,袖口缀着的珍珠流苏轻晃,每一粒都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东方教主是胜了任我行他们吗?”张平安直接反问道,那张无敌的名头他算是默认了。
“我本想着给任教主一个颐养天年的结局,但他不要我只能杀了他们。”东方不败启唇轻笑,声线婉转如莺啼,尾音却带着令人战栗的森然。
“任教主、向左使、上官云都死了。盈盈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便给她留了一条命。
哪怕任教主杀了莲亭,我依然还是给他留下来血脉。”
林平之浑身在颤抖,那是一种感觉到威胁到生命危险的本能。
“战胜恐惧的方法就是去面对它!”张平安对林平之说道。
“哈哈哈。”东方不败闻言娇笑连连。“神教在任教主的手中时,已经开始有衰落之势了。
但他反而不自知,他那人刚愎自用,谁的建议都听不进去。
老人们觉得任我行不尊重他们,新人们看不到出头的机会,于是我站出来了。
我知道他给我葵花宝典的用意,但神功在面前,如何能忍住不练呢?
张平安,你应该看过辟邪剑谱了。你为什么不练呢?”
“练成你这样?”张平安嘲讽的反问。
林平之没想到这其中还有他们林家剑谱的事情。
辟邪剑谱会练成这样?
我说我爹武功不行呢,原来武功行了会成这样!
那多亏我爹武功不行!
“是啊!为了天下无敌,我成了这样。可真的成了天下无敌,我又觉得好无趣。”东方不败很认真的看着张平安。“无敌真的很没有意思。”
随着话音落下,他指尖微颤,不知道从何处拿出了绣花针划过半空,那绣花针在雾中划出一道银亮弧线,广袖翻飞间,金丝绣线在朦胧雾气里若隐若现,更衬得那抹红衣夺目至极。
张平安的镇海出鞘,剑气却在触及那道银光时如泥牛入海,惊觉对方内力竟如春风化雨,将锋芒尽数柔化。
他旋身错步,剑走偏锋刺向对方肩井穴,却见红衣翩跹如蝶,东方不败足尖点在剑尖上借力腾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