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蛟在海上也是老手,他立刻让人扬帆。
“能躲开吗?”张平安看着他们问道。
冲着他们撞来的是徐海的飞鲸号。
吴小蛟看看风向说道,“没问题!”
张平安看了一眼飞鲸号说道,“那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去拿飞鲸号了。
小林,剑借我用一下!”
林平之将剑给张平安,他直接踏水而行。
飞鲸号全速冲着吴小蛟的大船而来,张平安很快就登上了飞鲸号。
吴小蛟的大船速度倒也不慢,迅速与飞鲸号就拉开了距离。
浪涛拍击巨舰飞鲸号的轰鸣里,月光下张平安出现在飞鲸号上。
汪直的五峰船多少有些土豪的味道,而这艘飞鲸号,上下都充斥着野性残忍的气息。
他一上船便有一帮海盗怪叫着,冲他冲了过来。
张平安长剑一扫,剑气如河。
那七八名海盗立刻身首异处!
站在高处的徐海、陈东、王翘儿三人则打量着张平安。他们没想到张平安此时竟然到了飞鲸号上。
刚才那一剑更是显得让人心惊!
虽然一剑杀了七八人,但他的剑上没有一点血迹。
“徐海,下来一战啊!”张平安朗声说道。“你不会只有在你义父跟前狂吠的本事吧。”
闻言徐海大怒就要下来与张平安一战,王翘儿一把却拉住了他。“他是故意激你的。咱们人多没必要逞匹夫之勇。
谁杀了他!赏银三百!”王翘儿对着众人喝道。
张平安真心觉得这价钱也太侮辱人了,但那些海盗们却不觉得!
他们嘶吼着冲了上来!
张平安的剑气纵横,杀这些家伙真如砍瓜切菜一般的简单。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飞鲸号的甲板上血水已经漫过鞋底了。
这时候倭寇火铳手躲在船舷炮位后,黑洞洞的铳口突然迸出火星。
张平安正挥剑劈开一柄长刀,听到铳管轰鸣的刹那,侧身旋身如落叶,铅弹擦着他肩头飞过,最后射进他身后的桅杆里,木屑混着火星溅了满甲板。
果然这帮家伙与倭寇勾结。
不!他们有可能就是倭寇!
“砰砰砰!”另三发火铳齐射,铅弹形成三角弹幕封死他退路。
他足尖在血泊里一点,身形骤然拔高,长剑在半空划出银弧,竟将一枚铅弹劈成两半。
叮的脆响中,半枚铅弹斜飞入舷外,激起的浪花里还裹着灼热的硝烟味。
剩余两发铅弹擦着他衣摆飞过,在船板上砸出深凹,木屑迸溅时,他已欺近火铳手三步之内。
徐海三人眼中满是忌惮,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
火铳手慌忙丢掉铳管拔刀,却见张平安手腕翻转,剑鞘末端已点中倭寇咽喉。
骨裂声里,长刀落地,而剑鞘顺势横扫,火铳手整个人撞在铁炮上,口鼻溢血而死。
又有倭寇从舱口举着火铳冲来,铳口青烟未散。张平安不待对方瞄准,足尖踢起甲板上的断刀,刀刃旋转着钉入火铳手面门。
与此同时他手中长剑不停,剑气嗤嗤作响,将沿途三支火铳连铳带手齐齐削断,断口处甚至能看到铅弹卡在半截铳管里,被剑气灼得微微发红。
徐海也是在海上征战多年了,但从未见过这种家伙。
当最后一个火铳手捂着喷血的咽喉倒下时,张平安正用剑鞘拨开飘来的硝烟。
长剑剑上凝着的火星被剑气震落,坠入甲板血水时滋地冒起白汽。
剩下的几个倭寇被吓得跪在地上,用倭语喊着呀美碟!
张平安觉得这话他们喊不合适,剑气一扫,倭寇们脑袋落地。
船上还有不少船工,他们平日也就打打顺风仗,宛如剑仙般的张平安,让他们根本不敢上前。
徐海明白,自己若是再不上,以后这些人不会再服自己了。
“张平安,我小看你了!”
“你不是说自己在床下床上都比我厉害吗,希望你说得是真的。不然你今夜就要死在这里了。”张平安嘲讽的说道。
徐海能成为汪直的义子,能有这么一艘巨舰,他也不是酒囊饭袋。
此时他提着一根九节铜鞭带着破风锐响砸向张平安面门。
“这又软又细的玩意就是你的依仗?”张平安继续问道。
他说着一剑轻点,鞭身缠绕的黑缨被剑气绞成齑粉。
张平安足尖碾过木板,身形如游鱼滑开,铜鞭擦着他肩头砸进船舷,木屑迸溅中,他手腕翻转,一道白虹自鞭身掠过。
三节铜鞭断口如镜,坠海时惊起不小的水花。
“你的东西断了!”张平安继续说道。
徐海怒火中烧,这时候阴影里陈东的梅花针暴雨般袭来,针尖淬着幽蓝毒光。
张平安不闪不避,剑势陡然化作七朵剑花,叮叮当当声中,银针尽数倒飞,最后全部扎满了陈东浑身。
陈东惨叫着踉跄后退,却见张平安已欺近身前,剑鞘横扫他手腕,他的双手便落在了地上。
王翘儿本想着陈东偷袭成功后,自己再给张平安致命一击。结果没想到这张平安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等她出手,陈东的双手就没有了。
没办法王翘儿握着短刃从铁炮后扑出,刃锋距张平安后心仅三寸。
他头也未回,长剑突然回撩,剑气将王翘儿钉死在桅杆上,她腹部流血不止。
这时候不知道藏在何处的二十余倭寇死士突然冲出,他们嘶吼着合围,长刀劈向张平安的咽喉、心口、膝弯。
张平安足尖在桅杆上一蹬,身形凌空旋舞,长剑化作匹练般的光轮。
噗嗤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的三人连人带刀被斜劈成两半,内脏尚未坠地,血水已顺着甲板沟壑汇成溪流。
徐海狂吼着挥舞断鞭扫向张平安的下盘,铜鞭带起的劲风将甲板木板抽得爆裂。
张平安借力跃起,剑刃在半空中划出圆弧,剑气所至,铜鞭寸寸断裂,最后一截鞭身裹着血珠飞落海中。
“你的家伙可真短!”张平安杀人诛心的继续说道。
长剑顺势斩入徐海肩窝,骨骼碎裂声中,那莽汉倒飞出去,撞碎船舵时,半边肩膀已落在血泊里。
陈东转身想逃,却见剑光如影随形。
他扑倒在铁炮下,以为能借炮身阻挡,却觉后颈一凉。不是疼痛,是剑气割断发髻的冰凉触感。
几缕黑发飘落时,后颈渗出红线,细如发丝的伤口缓缓绽开,血珠滚落甲板的瞬间,他人头已滚到徐海尸身旁。
剩余倭寇死士吓得刀身乱颤,却被张平安的剑气压得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