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发现阁下的不止我一人。”方证还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向问天扫视了众人一眼,这时候任我行带着任盈盈,还有个老者,一起从寺外走了进来。
那老者张平安看着眼熟。
“没想到任施主真的重出江湖了。”方证感慨的说道。
任我行此时精神抖擞,他大步走到众人对面,对方证说道,“老夫见到你这大和尚,心中也是唏嘘不已啊。”
“任我行,你敢来少林就不怕留在这里吗?”左冷禅冷声喝问道。
“凭你怕是留不住我啊。”任我行看着左冷禅笑道。“今日我是听说江湖上的英雄豪杰们齐聚于此,便想着前来一见。
方证大师若是强留我们,那少林怕是再无宁日。”
“阿弥陀佛,还望任施主怜惜天下苍生啊。”方证双手合十道。
“我一直看不透你这家伙,我分不清你是真的菩萨心肠,还是装的。
但一个人若是能装一辈子,那老夫便也觉得你是真的了。”任我行说着看了剩余几人一眼。
方证没有解释辩驳,只是念了一句佛号。
任我行看到张平安的时候,神色如常。
他将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又对方证大师说道,“我们来少林,主要是为了感谢方证大师对小女的照顾。”
说着任盈盈对方证抱拳施礼,“听闻那些江湖中人上山,我便赶来了。
结果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好在没有引起大战。”
“张施主孤身上了少林,说服了那些江湖人士,并没有给少林造成什么影响。”方证大师笑着说道。
闻言任盈盈看了张平安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至于张平安在少林寺外,杀了漠北双熊,压根儿就没有人提起。
左冷禅多少有些跃跃欲试,他应该是很想和任我行一战。这家伙这些年修行寒冰真气就是为了克制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张平安见状倒是很想看看这二人一战,他也不是只为了看戏,还想趁这机会看看左冷禅的深浅。
“任施主,来此只是为了看看我等吗?”冲虚道长开口问道。
任我行继续笑道,“当然不只是看看你们,老夫被东方不败所害,被关在西湖底多年。
现在出山,自然也想与各位武林同道亲近亲近。想看看你们,这些年的修为可有进步。”
张平安听完觉得好笑,这老家伙应该是上次与自己一战丢了面子,现在从这些家伙身上找自信呢。
“老夫行走江湖多年,纵观整个江湖,能让老夫佩服的只有三个半人。”任我行继续对他们说道。
张平安撇撇嘴,他挺烦这老货倚老卖老的模样,好像被他佩服就很光荣一样。
“第一位便是那东方不败…”
张平安站在一旁听得直打哈欠,藏经阁里的那家伙不出来看看嘛,有人在这里装逼啊。
“第二位便是华山派的风清扬!这第三位便是你大和尚了。”
方证欠身,算是还礼了。
“这最后一位。”他看看冲虚道长,冲虚明显微微挺了一下身子。
心中想的应该是,半个就半个吧!
结果这任我行最后看向了张平安,“本来应该是这牛鼻子老道的,但上次在梅庄一战。
张平安竟让老夫吃了亏!
不过当时老夫刚从西湖底出来,实力也没有全然恢复,但他有如此本事。
这江湖后起之秀里,他有资格被叫无敌!
所以那半个,便是这张平安了!”
任我行这么说,也算是给自己挽尊了。
现在将张平安捧得越高,才能越体现出自己的那一战输得不丢人。
“我能让给别人嘛?”张平安开口说道。“这种名额,我真心不怎么稀罕!”
任我行冷哼一声,左冷禅便开口说道,“张师弟说得对,这种名额有什么意义!”
你就别在这里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了。你那嫉妒的模样,都快扭曲了。
任我行似乎不想和张平安起争执,但对左冷禅就是另一副嘴脸。
“你武功了得,心计也深,很合老夫的脾胃。你想合并五岳剑派,要与少林、武当鼎足而三,才高志大,也算了不起。
可是你这人满心的鬼蜮伎俩,总是喜欢安排下种种阴谋诡计,不是英雄豪杰的行径,让人十分的不佩服。”
老岳和张平安一起微微点头。
左冷禅顿时就怒了,“任教主,当年一战后,我便一直在想与你讨教!”
任我行应该就是想逼着左冷禅出手,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左冷禅,掌风带起凌厉劲气直逼其面门。
左冷禅用大嵩阳手与任我行对战。
这二人看着打得十分热闹,但现在都还是试探。
突然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发动。
左冷禅等这一刻太久了,从上次与任我行交手后,潜心钻研寒冰真气,等的就是与任我行交手!
然后用寒冰真气破解他的吸星大法!
左冷禅右掌翻起时已裹着森森寒气,瞬间寒冰真气发动。两股内劲相撞刹那,空气骤然凝结,任我行掌缘竟泛起白霜。
“好个左大掌门,果然有几分门道。”
任我行嘿然一笑,腕子急转,掌力忽变柔劲,竟似要将那股至阴寒气纳入掌心。
左冷禅瞳孔微缩,寻常人触到这寒气早冻得经脉僵滞,任我行掌心虽白,动作却丝毫不见迟滞。
这就让左冷禅有些不解。
我潜心钻研的寒冰真气怎么没有作用呢?
这事也怪张平安。
上次他和任我行交手的时候,他那阴阳二气,让任我行吃尽了苦头。
事后任我行细细揣摩,反复复盘那一战的得失,觉得确实需要防备对手怪异的内功属性,这次一开始便对这寒冰真气有了几分提防。
此刻左冷禅掌力涌来,他早运起内力在经脉中布下屏障,寒冰真气入体便如泥牛入海,只在肌肤表面凝了层薄霜,却伤不得内里分毫。
左冷禅见寒冰真气失效,心中一沉,招式更趋狠辣。他左掌连拍,寒气化作漫天冰蝶,绕着任我行周身飞旋,右掌却暗藏杀招直取丹田。
任我行忽进忽退间掌影翻飞,时而如狂涛拍岸,时而似细流润物,将左冷禅的冰寒掌力一一化开。
两人斗到酣处,殿内寒气与掌风交织,地砖竟结出蛛网般的冰纹,观战众人只觉两股庞大内力撞得空气嗡嗡作响,皆屏息凝神,生怕漏过一招半式。
这二人瞧着好似不死不休,但更多的还是试探,左冷禅见自己的寒冰真气,没能抢到先机,最后与任我行对了一掌后,他们俩便各自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