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丁坚暗呼一声。
他疾退半步,手腕一翻,剑刃险险格开。
林平之趁机旋身跃起,足尖点在廊柱上,长剑直指丁坚面门。
丁坚分神之际,林平之剑势已至,只得挥剑格挡,林平之一剑挑飞丁坚的长剑。
这时候丹青生开口说道,“华山派是输了东西,便来我梅庄取回去吗?”
你们看守的任我行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还关心那些东西呢。
林平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丁坚跪下说道,“四庄主,是小人无能!”
“既然知道无能,就滚到一边去!”丹青生冷声说道。
丁坚捡起自己的剑,狠狠的瞪了林平之一眼。林平之见师父那边没有动静,便明白这是要他和丹青生打一场。
林平之手中剑寒光闪烁,他深吸一口气,率先发难。
养吾剑法经张平安改良后,剑招大开大合,堂皇大义。
只见他一剑刺出,犹如长虹贯日,直逼丹青生咽喉。这一剑,剑风凛冽,似能划破空气。
丹青生也不含糊,他舞动长剑,使出泼墨披麻剑法,此剑法一气呵成,连贯至极。
他先是一招,试图以凌厉的剑势抵挡林平之的攻击,紧接着变招,剑招轻柔却暗藏杀招,剑势如春风拂柳般,飘忽不定,想要扰乱林平之的节奏。
林平之不为所动,脚步轻点,身形如电,手中剑快速挥舞,每一剑都带着刚猛的劲道。
他以大开大合的剑招,破解丹青生那些看似绵密却破绽暗藏的剑法。
丹青生见状,猛地大喝一声,剑招犹如蛟龙腾空、凤凰飞舞,剑影交错,让人眼花缭乱。
但林平之眼神坚定,他凭借着对养吾剑法的深刻理解,剑随心走,以守为攻,巧妙地化解了丹青生这一波凌厉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过了数十招。
梅庄中的花草被剑气所扰,纷纷折断。
林平之此时已经被丹青生完全压制了。
“哼!华山剑法…”丹青生顿时要说几句大话。
结果一颗石子飞来!
嗖的一声,直接打掉了丹青生手中的长剑。
“如此相见,实在是抱歉。”张平安抱拳说道。
“阁下又是何人?”丹青生这会手还在发抖,刚才那颗石子若是打在他的身上,能将他打死。
“华山张平安。”
丹青生明显没有听过,这江南四友在梅庄里,很少和外人接触。
即使接触也是聊些丹青书法之类的。
他们在这里几乎也是隐居的状态,很少过问江湖事。
对张平安的名头自然是没有听过了。
“你华山派来这里做什么!”黑白子阴阳怪气的问道。“莫不是输不起,来讨要那些东西?”
秃笔翁和黑白子联袂而至。
“输不起?”张平安挑眉看着他们。“我华山剑法输给你们了吗?”
一句话将这二人给问住了,令狐冲当时可是胜了他们。
这几人做贼心虚,他们觉得张平安是因为输了那些珍贵的东西,所以才来讨要了。
“与他少废话,擒下他们再说!”黑白子喝道。
等他说完,黑白子与秃笔翁左右夹击,剑锋与笔影如狂风骤雨般罩向张平安。
两人一个使剑、一个使判官笔,本是梅庄四友中以巧闻名的组合,张平安站在原地,周身衣袂竟被无形气劲割得猎猎作响。
黑白子的长剑斜挑,剑势忽如落子布局,看似随意的点刺间暗藏经纬。
他这套玄铁棋盘剑以围棋定式为根基,每一剑都似在棋盘上落子,时而星位挂角抢占先机,时而三三定式稳中求变,剑锋吞吐间,竟有黑白棋子虚影随剑势流转,以棋理困敌。
张平安不会下棋,但懂得剑招。
此刻黑白子手腕急转,剑花如大雪崩般绽开,正是棋招中以攻势破局的杀着,剑尖直取张平安肩井穴,剑风里带着一股绵密阴柔的巧劲。
秃笔翁的判官笔则完全是另一路风格。
他手中紫毫大笔饱蘸朱砂,笔势起落间如挥毫泼墨。
侧锋点如高山坠石,笔尖猛点张平安面门,勒笔横似千里阵云,笔杆横扫其腰腹。
努笔竖若万岁枯藤,笔锋直刺丹田。
这套八法神笔将书法中的永字八法化为兵器招式,每一笔都暗藏颜筋柳骨的力道,笔影翻飞时,朱砂在空气中划出赤红轨迹,宛如一幅动态狂草,招式间透着文人式的凌厉与洒脱。
他与黑白子配合多年,此刻笔剑交缠,一守一攻,倒也颇有章法。
林平之在一旁看得有些担忧,丹青生想要先擒下林平之,但这会还是手臂发麻,动一下都觉得有些难。
然而直面二人的张平安,手中长剑甚至未出全力。
他身形如闲庭信步,左袖轻拂便荡开黑白子小目飞压的剑势,右剑微颤便将秃笔翁竖弯钩的笔招震得偏了三寸。
养吾剑法在他手中已臻化境,不再是林平之那般带着悲愤的刚猛,而是返璞归真的堂皇剑意。
剑尖所指,如正人君子当街而立,明明是进攻招式,却透着一股邪不胜正的凛然。
他一剑轻磕黑白子剑身,后者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手腕剧震下长剑险些脱手,那套以巧取胜的棋盘剑顿时乱了棋路。
紧接着张平安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掠过秃笔翁身侧,剑背反撩,正中对方手腕阳溪穴,秃笔翁只觉手臂一麻,紫毫大笔哐当落地,朱砂溅了满地。
不过十招,黑白子的剑招已被破得七零八落,秃笔翁更是只剩躲闪之力。
张平安收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一滴血珠都未沾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拨弄了两团柳絮。
在场几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之前那风二中的剑法玄妙莫测。但与眼前之人比起,似乎差了许多。
“梅庄四友,不过如此。”
张平安语气平淡,却让黑白子与秃笔翁背脊发凉,他们苦修数十年的武功,在对方面前竟如孩童玩闹。
这华山派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的高手?
黑白子与秃笔翁此时心乱如麻,张平安看着他们开口说道,“二位应该是见过我令狐师侄了吧。”
“令狐?”他们几人一脸茫然。
张平安自然清楚是什么情况,他便继续装模作样的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将黄庄主请来,我再与你们说。”
“到底是什么事情?”黑白子问道。“我们压根儿就不认识什么令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