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流秘传乱鬼舞,七刀连斩,刀刀不离咽喉、心口。
这长短双刀的配合,将张平安逗笑了。
“还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张平安的声音平淡无波,长剑如臂使指。
他不退反进,剑尖看似缓慢,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点中刀背。
叮!叮!叮!
脆响连绵不绝,鬼面左近每一刀都被精准格开,刀锋甚至连张平安的衣边都没碰到。
更让他惊骇的是,对方的剑招毫无套路可言,有时是平削,有时是直刺,甚至有几招像极了菜农劈柴的蛮力挥砍,却偏偏招招克制他的影流刀法。
“不可能!影流之术怎会被你这样轻易的破解呢!”
鬼面左近额头渗出冷汗,面具下的呼吸越发粗重。
“我还想和你多玩一会呢,你别急,急了你就输了!”张平安还好心的劝说道。
这替自己想的口吻,让鬼面左近更是羞怒。
他猛地跃起,双刀交叉劈下,正是影流压箱底的杀招裂空,意图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开剑网。这一刀带出尖锐的破风声,一颗碗口大的树木被刀风瞬间砍断。
张平安却在此刻动了。
他没有硬接,而是踏前半步,身体如柳叶般侧旋,长剑顺着刀势画出一道圆弧。
这招看似寻常剑招的斩击,却恰好卡住了鬼面左近的力竭之处。
短刀被荡飞出去,插入身后的一颗树干里,长刀也被剑脊压住,动弹不得。
“你……”
鬼面左近惊惶失措,想抽刀变招,却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压得他单膝跪地。
张平安的长剑不知何时已架在他脖颈上,冰冷的剑刃透过面具缝隙抵住皮肤,只要再进半寸,便是封喉之局。
“是你弱、还是你们都如此弱?倭寇刀法、不过如此。”
张平安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不过是挥剑斩草。
他看着鬼面左近面具下颤抖的眼神,剑尖微微用力,“你的双刀,太慢了!”
张平安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枚信号烟火,点燃后,天空绽放出绚烂的烟花。
“为什么!你用的什么剑法!”鬼面左近不但输了,他的那颗武者之心也碎了。
“随心所欲,我什么剑法都用了,什么剑法都没用。”张平安笑着说道。
鬼面左近浑身大汗淋漓,喘着粗气,始终不明白眼前这人为何能用最朴实的剑招全程压制他。
这影流追求刀光如影的诡谲,却失了武道最根本的守正。
而张平安的剑,看似平凡,却招招直指破绽,如磐石般沉稳,如流水般自然,任他刀势如何变幻,终究逃不出以正破奇的至理。
张平安自然不会帮这畜牲解惑。
“杀了我吧。”鬼面左近闭上眼,等着死亡降临。
“想死?没那么容易!”张平安摇头说道。
鬼面左近大概想到了自己的下场,他还记得看到河岸上那些同伴惨状时的痛苦和愤怒。
他不想变成那样,他想要咬断舌头。
张平安拿剑尖在他身上拍了一下,他便觉得浑身酸麻,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我说了,想死没有那么容易!”张平安说道。
等他去山洞里,救出那些百姓后的第一时间,张平安就砍断了鬼面左近的四肢。
将这家伙的面具扯下,狠狠的踩碎了。
鬼面左近长得不难看,反而有些秀气。
听他说自己就是因为长得秀气,才带着面具的时候。张平安反手给他两个大逼斗,让他对高长恭道歉,他什么东西也配碰瓷人家兰陵王。
山洞里的百姓是他们抓来,给他们修建这处巢穴的。
听他们说有不少人不是被他们闲着没事,虐杀致死,就是活活被饿死。
反正这帮畜牲一直都很畜牲!
林平之他们赶到的时候,张平安正在给鬼面左近包扎伤口。
还是那话,他不配死得这么舒服!
“帐篷里都是活着的倭寇,你们去杀了他们吧!”张平安对吴小蛟说道。
“嗯!”
众人跪下给张平安三叩。
人太多了张平安也拒绝不过来!
“就是他!就是他带人屠杀了我们村子!”
吴小蛟的声音传来。
他说的正是之前穿铠甲的那个倭寇。
本来张平安想将他们带去杭州城里,明正典刑的!
结果大家太气愤了,倭寇们最后都成了肉泥,被大家活活打死了。鬼面左近吓得闭眼不敢看,张平安让人掰着他的眼睛看。
等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鬼面左近也死了。
他是被吓死的!
百姓们被吴小蛟他们背下了山,他们都家破人亡了,等他们养好伤,海沙帮会收留他们的。
他们离开前,吴小蛟放了一把火,大火将整个倭寇的巢穴吞噬了。他们站在半山腰,看着山上的大火。
最后转过身子继续下山,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哪怕是背上背着人,但下山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众人到了海沙帮,先安顿好那些百姓。
张平安便与林平之各自休息,第二天一大早,等张平安修行完,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门前跪了许多人。
吴小蛟他们以为张平安还在屋里呢,见他从后面来,便急忙转过身子。
“你们这是做什么?”张平安苦笑着问道。
怎么瞧着和上坟似的…
吴小蛟开口说道,“恩公,您帮我们报了大仇。我们的命便是您的了!”
那些被救的百姓,也跪在其中。
“命是你们自己的。”张平安正色说道。“你们既然来了,咱们进屋说。
那些伤还没好的,留下几个身体好些的做代表,剩下的快点回去休息。”
到了屋里,这么多人也坐不下,张平安便也站着了。
他看看吴小蛟说道,“我是这样想的,海沙帮交给你们。
你们除了养活自己之外,还要帮着打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