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摩棱斯基脸色煞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这样把股份白白输给吉米吗？”
霍多尔科夫斯基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所以，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听到这话，古辛斯基心里暗暗庆幸。
当初花1850万美刀，租航向一号卫星转发器来办NTV电视台，还觉得太贵了，现在想想，倒是提前给自己准备了一条退路，不至于让自己传媒帝国的美梦彻底破灭。
别列佐夫斯基追问：“你的意思是……”
霍多尔科夫斯基转过身：“我们要加大讨好塔季扬娜，想办法跟圣彼得堡帮的人联手，铲除掉科尔扎科夫和宠臣帮。”
别列佐夫斯基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担心科尔扎科夫知道我们输定了，会反过来让宠臣帮对付我们，抢夺我们的财产？”
霍多尔科夫斯基点了点头：“不只是这样，如果宠臣帮倒了，那么在整个俄罗斯，大统领的整个派系格局就被打破了，没有宠臣帮来抗衡吉米和圣彼得堡帮，你觉得大统领会不会担心有一天被架空、被威胁？你觉得他会不会重新再扶持一个新的‘宠臣帮’？”
别列佐夫斯基眼睛一亮：“你是想，我们来打倒科尔扎科夫和旧的宠臣帮，由我们来组建新的宠臣帮？”
霍多尔科夫斯基露出狡黠的笑容：“我们当初打算利用《与星共舞》，接近和讨好塔季扬娜，不就是为了成为像科尔扎科夫一样的宠臣吗？我们只是把这个计划更进一步，取代科尔扎科夫和宠臣帮现在的位置罢了。”
古辛斯基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道理。
别列佐夫斯基目光变得坚定：“你说得没错，不管是杜绝被科尔扎科夫报复，还是抗衡吉米和圣彼得堡帮，我们都要成为新的宠臣帮。只有这样，才能在俄罗斯站稳脚跟。”
霍多尔科夫斯基见一个个都支持自己，语气变得笃定：“既然你们都同意，那我们得改变计划了。”
眼里闪过一丝凶光，“当然，资助诺赫奇的杜巴耶夫，力度必须加大。”
古辛斯基眉头一皱：“为什么？”
别列佐夫斯基语气里满是算计：“因为一旦发生战事，就能打击大统领的威信和支持率，仗打得好，是他的功劳，仗打不好，是他的无能，到时候，他就会更加依赖我们，重用我们，来保证接下来连任的成功。”
“没错！”
霍多尔科夫斯基补充道，“如果大统领这边真的失败了，那么下一届连任就不可能了。”
“接下来的选举，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如果能推举一个新的大统领上位，我们就能彻底翻盘，再也不用看鲍里斯的脸色！”
“甚至，还能借机报复吉米！”
“的确是个好主意。”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亏。”
众人议论纷纷，最终达成共识。
别列佐夫斯基于是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告诉杜巴耶夫，我们愿意追加资金，让他们尽快起事，不要再拖下去。”
………………
与此同时，莫斯科机场。
吉米和索菲亚刚下飞机，坐上马克西姆安排的专车，直奔安全会议总部大楼而去。
“恒指已经破了万点。”
索菲亚语气里透着几分欣喜，“韩祖平他们已经逐级平仓，资金陆续回笼。”
“这笔钱，足够我们在美国布局了。”
吉米很是满意地点了下头。
两人商量着今后的投资，车队一路畅销无阻，不一会儿，就抵达了目的地。
马克西姆、格拉乔夫等人已经等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高加索地区的地图，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路线。
“让你们这么快赶回来，辛苦你们了！”
马克西姆拍了拍吉米的肩。
寒暄了几句，吉米把目光落到地图上。
“说说诺赫奇这边的情况吧。”
“想必你们也知道诺赫奇的重要性。”
格拉乔夫严肃道：“地处高加索咽喉要道，不仅拥有珍贵的石油资源，还是关键输油管道的必经之地，控制这个地区，对俄罗斯的经济安全和南部边境稳定，都至关重要。”
索菲亚问：“为什么不直接派遣阿尔法小队，或者格鲁乌呢？”
“的确，我们只需要一个团，就一个团，就能彻底解决诺赫奇的问题。”
格拉乔夫说：“这些乌合之众，不是我们军队的对手，但是我们不能。”
索菲亚追问：“是因为国际观瞻吗？”
“不仅仅是国际观瞻，更多的是经济问题。”
马克西姆解释说：“现在的军费开支非常少，而且军队现在正在裁军……”
“裁员！”
“为什么要裁员！”
“如果不裁员，只需给军人发一笔工资，就能维持下去，但是如果裁军，那一次性好几年的退伍费，可是一笔巨额的开支，军队短期之内就没钱了，这还怎么打仗？”
吉米诧异不已，“让没有退伍的军人怎么替你们卖命？”
格拉乔夫脸色微变，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马克西姆说：“这是大统领的命令，我们虽然也建议不要这么做，但没人能劝得住大统领。”
吉米无奈道：“怪不得只能资助诺赫奇的反对派武装，让他们狗咬狗。”
“是啊，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情报部门就已经秘密接触、资助并武装诺赫奇反对派。”
马克西姆说：“不过杜巴耶夫很警觉，他嗅到了危险，已经在着手针对反对派了。”
格拉乔夫接着说：“所以，为了防止惊动他，我们才让你来操作后续的事务。”
马克西姆指着地图：“资金、武器、物资，通过你们的渠道，比通过我们更隐蔽。”
索菲亚皱了皱眉：“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们已经协助反对派，摸清格罗兹尼的城防部署。”
格拉乔夫语气里透着一股自信，“下一步就是发动突袭，进攻格罗兹尼，活捉杜巴耶夫，彻底粉碎叛乱，计划已经拟定，就差一个时机，就能给大统领送去一份圣诞礼物。”
接着补充了一句，“虽然是迟到的圣诞礼物，但也是圣诞礼物。”
吉米和索菲亚对视了眼，并没有把心中的顾虑说出来。
如果诺赫奇真有那么好解决的话，前世就不可能拖到弗拉基米尔，才彻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