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成为百万富翁》第一期播出后的第二天，整个俄罗斯都炸了。
莫斯科的街头巷尾、地铁车厢、办公室茶水间，到处都在讨论昨晚的节目。
尤其是其中一个参赛选手，一直答题答到12题才失败，这一画面被公共电视台反复重播。
32.7%的收视率，几乎把同时段所有节目炸得灰飞烟灭。
有关《谁想成为百万富翁》的广告，当天就铺满了莫斯科、圣彼得堡等地。
就连地铁、公交车站的海报上，都有一个类似“I want you”的经典手势，一手指着背后码成墙的美刀，一手指向前方，底下有一行醒目的大字，“你，就是下一个百万富翁吗？”
邮局门口的报摊还没开门，就排起了长队，人们不是为了买报纸，而是为了剪下报名表。
虽然报名只需要打电话，但大家总觉得手里有张纸才踏实，更重要的是节目组的电话一直占线。
从早上八点开始，热线就没停过。
二十条电话线全满，接线员戴着耳机，嗓子都快喊哑了。
每分钟都有电话打进来，占线的嘟嘟声比接线员的声音还响。
“嘟嘟嘟。”
老太太骂骂咧咧地挂断电话，瞥了一眼正看着报纸的老伴。
就见他正对着《环球日报》报道的第一期问题，写下一个个自己所知的答案。
“你又来了，昨天你不是说那些题太难了吗？”
“难？那是因为我没准备好。”
老伴不服气道：“你看，这一道题是‘俄罗斯最长的河流是哪条’，这是常识，第二道是‘普希金的妻子叫什么’，我知道是冈察洛娃；第三道是‘莫斯科红场的长度是多少’，这个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查，只要想办法把考题的范围摸清楚，总有一天，我也能上那个台子。”
老太太摇了摇头，把茶杯重重顿在桌上：“等你研究出来，那100万早被别人拿走了。”
老伴没有理她，继续埋头研究。
此情此景，正在俄罗斯成千上万个家庭里同时上演。
有人在图书馆翻百科全书，有人把《环球日报》的副刊剪下来分类归档，甚至还有人成立了“百万俱乐部”，专门交流答题经验，互相出题、模拟抢答、分析出题规律。
他们的终极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拿走那该死的100万美刀。
与此同时，大桥集团办公室里。
别列佐夫斯基把《环球日报》撕成碎片，“第一期收视率就超过30%！这是什么概念？每一百个俄罗斯人，就有三十个人在看这个节目！”
古辛斯基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准备的3个节目，对上《谁想成为百万富翁》，真的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霍多尔科夫斯基面色凝重道。
“不可能有胜算的，美女哪有100万美刀诱人？”
古辛斯基抹了一把脸，“俄罗斯人穷怕了，现在告诉他们，只要答对15道题，就能成为百万富翁，谁还会在乎谁是选美冠军？”
别列佐夫斯基不免绝望说：“如果连俄罗斯全国选美比赛都不能赢《谁想成为百万富翁》，那其他两个节目就更不可能了。”
“最严重的问题不在这里，而是哪怕俄罗斯全国选美比赛能扳回一城，接下来吉米还有《俄罗斯好声音》，这个节目的收视率肯定也不会低。”
霍多尔科夫斯基咬牙切齿：“古辛斯基，你有把握赢吗？”
“这……这……”
古辛斯基吞吞吐吐。
“看，连你都没自信！”
霍多尔科夫斯基攥紧拳头，“我想就算《与星共舞》能请来塔季扬娜当评委和特邀嘉宾，最多也就是帮我们扳回一城，那有什么用呢！”
“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输定了！”
别列佐夫斯基愤愤不平道：“公共电视台13%的股份，2.6亿美刀，就这么拱手让给吉米？”
斯摩棱斯基敲了下桌子，愤而起身，一把揪住古辛斯基的衣领。
“你当初不是跟我们说，跟吉米至少五五开吗？可现在呢！”
“我怎么知道吉米还藏着这个杀手锏？”
古辛斯基脸色涨红，心有不甘。
霍多尔科夫斯基面色阴沉，“估计《谁想成为百万富翁》这个节目，吉米他们早就想好了，所以才那么有自信地接受我们的对赌。”
接着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我们以为自己在第五层，其实人家在大气层。”
“苏卡不列！怪不得吉米答应得那么爽快！”
“什么‘公平竞争、阳光操作’，全是骗人的！他这是故意设套，骗我们往里钻！”
别列佐夫斯基猛地一拍桌子，脸上写满了懊悔和愤怒。
斯摩棱斯基跟着骂起来，“吉米这个混蛋，从莫斯科到圣彼得堡，从石油到传媒，处处跟我们作对！现在连电视台的股份都不放过！”
“骂有用吗？骂能把股份骂回来吗？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挽回败局。”
霍多尔科夫斯基抬起手，示意大家冷静下来。
“难道就没有什么打击《谁想成为百万富翁》收视率的办法吗？”
“比如抹黑它，举报它，搞臭它！”
别列佐夫斯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以用作弊抹黑这个节目！举报节目组作弊。”
古辛斯基眼睛一亮。
霍多尔科夫斯基摇了摇头，“怎么举报？当初是吉米提出要请第三方机构监督的，我们亲口同意的，现在反过来说人家作弊？证据呢？何况该怎么买通那些第三方机构呢？”
“要不买通节目组的人，里应外合，让我们安排的参赛选手赢得奖金，我就不信吉米那样的人，真的舍得掏出100万美刀真金白银，只要他敢赖账，我们就让媒体曝光，让这个节目彻底完蛋！”
古辛斯基又提出一个方案。
“你觉得可能吗！要连续答对15道题，才能赢得100万美刀。”
斯摩棱斯基嗤笑一声，“15道题啊，就算我们买通节目组，就算安排我们的人，也不可能！”
古辛斯基压低声音：“只要能混进去，制定一种暗号，用来提醒选手答案……”
“没用的。”
霍多尔科夫斯基摇了摇头：“节目虽然是在公共电视台播出，但录制地点一直在圣彼得堡，那是吉米的老巢，既有堡垒安保公司，又有维克多兄弟会，更别提内务局、联邦调查局了……”
“黑道白道都是他的人，连我们招募的前克格勃特工都未必能混进去。”
“就算我们安排的选手靠作弊赢到最后，如果吉米真的兑现了100万美刀，反而会带火这档节目，有了第一个百万富翁，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到时候报名的人会挤破头，收视率只会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