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说：“是啊，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吉米笑道：“不单单是金钱上的好处，战争如果不能快速解决，鲍里斯的支持率就会持续走低。他为了连任，就不得不更加依靠我们，就会让渡更多的利益给我们。”
“也许，我们有机会独自执掌一家石油天然气公司，比如尤科斯，比如西伯利亚石油公司。”
索菲亚的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手头的事办好。”
吉米说：“诺赫奇的事，慢慢来。等我们回到莫斯科，再细谈。”
海风吹起索菲亚的发丝，她抬起手，将凌乱的碎发轻轻挽到耳后。
吉米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谁想成为百万富翁》，是不是马上就要在公共电视台开播了？”
索菲亚笑道：“是啊，算是新年的第一档综艺节目吧！”
………………
与此同时，俄罗斯全国选美比赛的地区报名和选拔，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各地的报名点排起了长队，女孩们不惧严寒，穿着漂亮的裙子，脸上带着憧憬的笑容。
多如牛毛的报名表以及简历，如雪花般地飘入大桥集团。
别列佐夫斯基、霍多尔科夫斯基等人坐在古辛斯基的对面，共同筛选着参赛选手。
“四千多人报名，光是报名费就收了上百万卢布。”
古辛斯基笑得合不拢嘴，“等到了复赛、决赛，报名费、赞助费、广告费，哈哈，就能把节目成本统统收回来。”
别列佐夫斯基接过报表扫了一眼，“报名的人多，是好事，我们得挑一些素质好的重点培养，特别是那些长得漂亮、有才艺、有观众缘的，以后会成为我们的摇钱树。”
“必须要狠狠地压榨她们的价值，不能光让人家上台露个脸就完了。”
“放心，所有佳丽都会签到我们名下的经纪公司里！”
古辛斯基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合同我都让法务准备好了，十年长约，违约金定得非常高，她们想跑都跑不掉。”
“报名费是不是降一降？”
“不然的话，可能会错过一些真正有潜力的选手。”
霍多尔科夫斯基眉头拧成了一团，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为什么要降？这可是我们牟利的好机会。”
古辛斯基语气里满是不屑，“再说了，是我给这些女孩和她们的家庭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难道他们不该掏钱吗？”
别列佐夫斯基点头附和：“是啊，几百卢布，换一个成为明星的机会，这买卖，怎么也不亏。”
古辛斯基撇了撇嘴，租用“航向一号”的卫星转发器，每年要1850万美刀。
后续组建NTV电视台需要掏钱，制作《与星共舞》等节目需要掏钱，迎合塔季扬娜需要掏钱，资助诺赫奇还要掏钱，哪里都要钱，不从报名费里捞一笔，怎么填这些窟窿？
“我打听过了，吉米的《俄罗斯好声音》选拔可不需要任何报名费。”
“免费报名，免费参赛，而且奖金还高。”
霍多尔科夫斯基摇了摇头，“听说海选现场人山人海，很多人踊跃报名，到时候，那些真正有实力的好苗子，恐怕都会被那边吸引过去。我们的选美比赛，搞不好会沦为二流赛事。”
“你说的也有道理。”
别列佐夫斯基语气里多了几分焦虑：“古辛斯基，要不报名费就降一降，不要因小失大，输了赌局，公共电视台13%的股份，价值2.6亿美刀，可不是几百万卢布能挽回的。”
古辛斯基沉默片刻，咬了咬牙，正要开口时，电视突然出现公共电视台的画面。
主持人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上台，西装笔挺，笑容满面，声音洪亮。
“各位观众，欢迎收看《谁想成为百万富翁》！”
音乐激昂，灯光闪烁，舞台中央的那台巨大的答题椅缓缓升起，像一把王座。
台下观众掌声雷动，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百万美刀！”
主持人的声音在演播厅里回荡，字字铿锵，“连续答对十五道题，一百万美刀就是你的！”
别列佐夫斯基霍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一百万美刀？吉米可真下血本啊！他疯了吗？”
“单单为了这个奖金，恐怕就有许多人愿意报名和收看。”
“一百万美刀，在现在的俄罗斯，够一家人活几辈子了。”
霍多尔科夫斯基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卡不列！”
古辛斯基盯着电视屏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几下。
伴随着第一位参赛选手登场，节目正式开始。
“请问被誉为‘世界四大芭蕾舞剧之一’的《天鹅湖》，是由哪位俄罗斯音乐巨匠作曲的？”
“A.柴可夫斯基；B.肖斯塔科维奇；C.斯特拉文斯基……”
主持人念出第一道题，台上的参赛者紧张得手心冒汗，台下的观众也跟着捏了一把汗。
每一道题的揭晓，都伴随着惊呼或叹息。
灯光、音效、悬念，每一个环节都恰到好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
“该死！吉米是从哪里弄到这种节目的！”
古辛斯基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
“是啊，我们的选美比赛，怎么跟这个比？吉米是百万美金，我们是什么？”
别列佐夫斯基也坐不住了，在电视机前来回踱步。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形式、是悬念、是参与感。”
“观众看的不是奖金，是普通人逆袭的故事。”
霍多尔科夫斯基目光一直盯着屏幕，“那个坐在答题椅上的人，就是他们自己。”
“全国的电视台都在播出，这个节目的收视率肯定爆表！”
节目播到一半，古辛斯基已经彻底没心思看下去，拿起遥控器，啪嗒关掉。
就在这个寒冬，《谁想成为百万富翁》节目一经播出，全国沸腾。
街头的电视机专卖店门口围满了人，酒吧里的客人不再喝酒，眼睛都盯着屏幕。
家庭主妇忘了做饭，孩子们忘了写作业，所有人都被各种问题和百万美刀所深深吸引。
甚至，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按照节目组所给的号码，争先恐后地打电话报名参赛。
一百万美刀，在1994年的俄罗斯，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那个数字背后，是一个普通家庭逆天改命的故事，这样的故事，比任何美女都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