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的提问,蔡富军下意识地咂了咂嘴。
“这就要说到老何了。”
“不会是他撺掇的吧?”
“嗯!”
蔡富军揉了揉鼻子,轻轻嗯了一声:“老何起家时候做的比较杂,服装,录影带、电子表......反正那会儿什么赚钱,他就卖什么,积累到一定家底之后,就一头扎进了股市,赚了不少钱。”
“91年,发财证?”
“嗯,他吃到了那一拨红利。”
蔡富军点头道:“具体赚了多少,他自己没说过,但有两个版本比较靠谱,一个是他家里亲戚传出来的,说他在那一波里赚了至少一百多万,另一个是老刘提过一嘴,说他赚了两百多万。”
“九十年代初的一两百万......”
罗阳也忍不住咂嘴道:“起码相当于现在的好几千万了,妥妥的大富豪啊。”
“反正他就是喜欢折腾。”
蔡富军感叹道:“这二十几年里,他换的行当少说也有十几种了,生意有赚有赔,总体来说,咱们三个里,他算是最有钱的。”
“现在不是了吧?”
罗阳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至少你现在的身家要比他厚实,未来几年里,老刘只要不作妖,也有可能超过他。”
他们以前各自的身家不说,但在罗阳这边,差异就出来了。
罗生堂里的占股,不用多说,三个人各自占了15%的股份,没什么差别。
预拌水泥砂浆这桩生意,占股就有差异了。
蔡富军因为做建材生意,对这个行业比较敏感,所以出资的时候主动要求占了4成,刘海山和何茂松各自占了3成。
台球连锁生意,何茂松没怎么在意,出资只占了2成,剩下的,刘海山和蔡富军各占了4成。
装修公司那桩生意,蔡富军牵的头,也是他在管理,所以占了2.5成,刘海山和何茂松各自占了1.25成。
江小白酒业里,刘海山和何茂松都没参合,只有蔡富军出资占了3成股份。
细数下来,蔡富军实实在在的占了优势。
“听你这话里的意思......”
蔡富军多敏感,一下子就听出了罗阳的话外之音:“你很不看好老何现在弄的那个投资?”
“也不是说他一定就会失败。”
罗阳委婉地道:“只能说成功的可能性比较低吧。”
“低到什么程度?”
“不好说。”
“随便说说。”
蔡富军紧追不舍:“我当是随便听听。”
“10%吧。”
“这么低?”
蔡富军怔住片刻,随后惊讶道:“那他前期投入的2000万岂不是打了水漂?”
何茂松前期投入2000万,用于收购那家中等规模的服装厂。
投资失败,这笔钱就亏掉了。
在他看来,后期的融资,银行贷款,都只和企业有关,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只承担有限责任,即便企业破产,也影响不到何茂松的个人资产。
但罗阳不这么认为。
按照《公司法》规定,若上市失败是因为监管政策发生变化,或是公司自身经营突发重大不利事件等客观原因,资金通常要退还投资者。
这是合法的局面下。
如果在上市过程中存在欺诈发行等违法行为,相关责任主体要承担法律责任。
募集资金也会被依法处置,比如用于赔偿受损投资者。
也就是说,不管何茂松和他几个朋友运作的这个项目合不合法,只要最后上市失败,从民间募集来的资金,是要返还给投资人的。
当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种情况。
何茂松他们背后有高人指点,在项目运作之初,就将风险转移到第三人身上。
一旦运作上市失败,他们拍拍屁股走人。
懵懂无知的第三人承担所有债务和法律风险。
“这点损失对于老何来说,九牛一毛。”
罗阳只在心里想想,嘴上却开着玩笑:“等柠檬CC第二轮融资一开启,他立马有好几个亿的收入,在其他项目上亏个几千万算什么。”
“最近这两年里,我觉得老何的心态有点急。”
蔡富军没接这个玩笑,反而表情严肃的道:“这两年里,罗生堂的分红也不少,七七八八加起来有好几个亿了,我一部分投进了智能家具厂里,一部分投入了建材城里,剩下一部分做了保守理财和房产、证券投资,老刘比我更极端,大部分钱投进了房市和股市,只留了少部分现金存款,唯独老何......”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老何怎么了?”
罗阳接话问道:“他的钱不会全进股市了吧?”
按照今年下半年的股市行情,只要不乱来,像何茂松这样的老股民,应该能小赚一笔。
“他手里的钱大部分投了互联网项目,光我知道的,就有七八家。”
蔡富军叹了口气道:“未来几年里,他要么一飞冲天,要么......”
“不至于,不至于。”
罗阳笑着宽慰道:“至少还有罗生堂托底,在其他地方再怎么亏钱,他依旧能做亿万富翁。”
“也是......”
蔡富军想了想,随后笑了起来:“只要罗生堂还在,咱们几个就没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