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空闲一下午。
罗阳在松江老城区找了一家茶室,和蔡富军品茶聊天。
唐慕青充当茶艺师。
“真怀念以前的日子。”
蔡富军收回投注在窗外的视线,悠悠的道:“那时候手里虽然只有点小钱,但过的那叫一个悠闲,老何,老刘,还有一个老孔,咱们四个人几乎每个周末都要聚一次,后来老孔进了家族企业,但你加入了进来,咱们依旧聚的欢快......可是随着大家手里钱越来越多,聚的反而少了,而且玩的也越来越收敛,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嘴里说的老孔,就是孔振东,家里搞造船业的。
“老蔡,你一个四十几岁的大叔,和我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感慨这些?”
罗阳神态松弛,笑着调侃道:“咱们之间本来就有代沟,聚在一起,要是不谈生意上的事情,其他方面还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实际上他的心里年龄和蔡富军等人不相上下。
爱好也差不多。
只不过随着罗阳的事业越做越大,另外三个人的小心思也越来越多。
刘海山大大咧咧,本来最对罗阳的脾气,但是受了何茂松的影响,经常充当试探罗阳态度的马前卒。
正因为这个,罗阳和他们聚餐的频率一下子降了下来。
反倒是蔡富军,因为常驻魔都缘故,和他走动的次数多一些,无形中在生意上占了更多的好处,所以小心思就少很多。
但这些话不能明说,只能找了个有代沟的理由来搪塞。
“啧~~~”
听到罗阳说起年龄,蔡富军就直咂嘴:“要不是你主动提起,谁会注意到你的年龄?反正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都是把你当成了同龄人,而且一点都不违和。”
“那只能说明我被你们给带老气了!”
罗阳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就拿咱们聚餐第二场来说吧,按照我这个年龄的爱好,要么去酒吧凑热闹,要么在网吧开团,你们呢,动不动就是去KTV,要么去会所,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哈哈哈......”
蔡富军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得了吧,你在会所包厢里耍的套路不要太熟练。”
他一边笑着,一边指着罗阳道:“要不是亲身体验过,我还真就信了你的话。”
“我那是单纯的玩游戏,属于年轻有朝气。”
罗阳当即反驳道:“哪像你们,张口闭口就是换一批,一个个LSP似的......”
“你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了咱们第一次聚餐时候的场面。”
蔡富军没有继续杠下去,笑着道:“本来那天是想带你一起去会所玩第二场的,结果你说你坚持的观点是大学里的女孩比夜总会里的香,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我那时候才读大二。”
罗阳也被带起了回忆:“而且那时候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赚钱,哪有玩乐的心思。”
那个时候,父母把城里的房子卖了,外面还欠着一两百万债务,他只想着在最短的时间里赚够还债的钱,怎么可能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
“可能你的思路才是对的。”
蔡富军看了一眼泡茶的唐慕青,随后收回视线:“先把事业做起来,就像现在一样,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身价不菲,然后花香四溢,蝴蝶自来。”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
“咱们这群人年轻的时候,身上真没几个钱,玩的都是穷开心。”
蔡富军颇为感慨地道:“就算老孔家里,也是九十年代开始才起家的,他小时候也没少吃苦。”
何茂松、刘海山、蔡富军和孔振东四个人,都是六十年代末出生的,开始有记忆的七十年代,生活条件自然不必多说,步入青年的时候,恰逢八十年代,过的也是苦日子。
他们几个都是在三十岁左右才开始踏浪而行。
在改开的时代浪潮中抓住了一点机会,成为先富起来的那一小拨人。
其实蔡富军说他们几个只有一点小钱,那绝对是自谦了。
比如刘海山,在09年就能拿出三四千万的人,可不能算是小富了,毕竟2009年的时候,国内资产过亿的人数也不过5.5万。(胡润财富榜统计数据)
而且亿万富翁人数增长极慢。
根据胡润富豪榜统计,到2017年的时候,国内资产过亿的人数也才6万出头。
如果是从广义货币M2总额来做对比的话,2009年的M2总额是61万亿人民币,而2019年上半年我国广义货币(M2)余额192.14万亿元,增加了3倍差一点。
也就是说从这方面来做对比的话,那么2009年的1万元,相当于现在的3万多元。
如果是从国内GDP总量来做对比的话,2008年末我们的GDP总量是31万亿元,2018年末我们的GDP总额是90.3万亿元,跟M2总量一样,也增长了接近3倍。
从这一方面来对比的话,也差不多是相当于3万元左右。
也就是说,09年时候的三四千万,相当于19年时候的一个多亿。
这么算起来,刘海山在09年的财富等价到19年左右,高低要算一个亿万富翁,且在全国范围内能排进前六七万名。
“我也很好奇。”
反正是闲来无事的瞎聊,罗阳就随口问道:“老刘、老何,还有你,你们都是做什么起家的?”
“老刘是做海鲜批发起家的。”
蔡富军解惑道:“他父母以前是渔民,靠海吃饭,这家伙脑子灵光,看到了收货、批发和饭馆这一整条线上的海鲜价格差异,成了咱们那一片最早开始收散货的海鲜贩子......”
或许是怕罗阳不理解,他说了一半,中间又停下来解释。
“就拿咱们在饭店里经常吃的小鲍鱼来说。”
蔡富军举例道:“一两到一两二的小鲍鱼,从海里养殖的渔民手里批发,大约只要38元/斤,折算下来,每只也就4块钱,但是到了酒店里,做成捞汁鲍鱼的话,每一份就要卖十几块,甚至二十几块,你算算里面的差价有多少。”
“九十年代还没有养殖一说吧?”
“我就是举个例子。”
蔡富军撇嘴道:“是想告诉你,海鲜从渔村码头到酒店饭桌上的差价有多大。”
“既然这行那么暴利,老刘后来为什么不做下去了?”
罗阳愈发好奇:“按理说,以他的身家,只要入了行,且有了固定收货和销售渠道,只会越做越顺利,越做越大,怎么后来就改行去炒房子了?”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