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投资在江宁开发区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园引入了排他性条款。
这意味着只要进入产业园里的企业,无论是上游采购,还是下游供应,都必须优先签约这套产业链里的成员企业,缺口或者溢出产能才可以自由分配。
如果被人横插一脚,姜远山就尴尬了。
首先是搬迁的问题,远帆新能源电池搬过去的话,他在上游布局算什么?
不搬的话......
先不提远帆已经启动搬迁程序了,光是自己生意被人硬生生抢掉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而且还是半途劫道性质。
在电话里大致了解这些信息之后,罗阳顾不上调时差,当即就从魔都赶往金陵,准备先和姜远山汇合,商讨应对之策,弄清楚里面的原委之后再去找该找的关系。
姜远山念旧,只要去省城,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般都会住在金陵饭店。
罗阳赶到时已经快六点半,老丈人已经在二楼餐厅定好了位置。
五福盒、盐水鸭、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响油鳝背、银杏巧剥河虾仁、文思豆腐......姜远山和他的助理吴舟,罗阳和刚入职不久的助理周窈,四个人,七道菜。
“何高官今天下午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坐下来之后,姜远山只是多看了周窈两眼,并没有开口问什么,直接说起了正事:“他要明天上午才能赶过来。”
这个项目是何高官牵线的,中间出了岔子,他当然不能不管。
毕竟项目黄了,对他也没好处。
“爸,先不提他了。”
罗阳揉了揉太阳穴道:“我刚从欧洲回来,正调时差呢,这会儿脑子还算清醒,先说说劫道的对象吧。”
老姜也看出来了,自己女婿的神色很是疲惫。
“我昨天就来了金陵,先和江宁开发区管委会接触了一回。”
姜远山边说着,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罗阳:“对方叫宋辰,是中矿集团的一个副总,名片也是李副主任给我的,据他说,这个人是省经贸那边推荐过来的......”
“宋辰,中矿集团副总。”
罗阳捏着名片看了一眼,随后递还回去:“爸,你调查过这家公司的背景没有?”
“昨天就让人去调查了,今天中午拿到了一部分公开信息,少量渠道信息。”
姜远山立即回复道:“中矿集团成立于1999年,是拥有矿产资源全产业链的矿业集团化企业。业务范围涵盖极广,包括锂电新能源原料开发与利用业务、稀有轻金属(铯、铷)资源开发与利用业务、固体矿产勘查和矿权开发业务......”
这家企业在全球范围内从事锂矿的开采,锂盐的研发、生产和销售;铯铷矿的开采,铯铷盐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地质勘查并获取优质锂、铯矿资源,保障原材料自给自足;获得矿权和勘查自有矿权、增加资源量/储量,实现价值转化;开展地质勘查技术服务,为业主提供专业服务。
公司业务遍布亚洲、非洲、欧洲、美洲、大洋洲的40余个国家和地区。
“民企还是国企?”
罗阳抓住重点关注问题:“这么早就成立的矿业公司,要是没点关系,别说发展了,能不能立得住也是个问题。”
“从公司章程、股权结构上看起来,这不是一家纯粹的民企。”
姜远山说完这句话,忍不住咂了咂嘴。
他心里烦躁,下意识地从饭桌上的烟盒里取出两支烟,递了一根给罗阳,自己点上了一根。
“我通过中间机构做了一些调查,信息显示,中矿集团背后的控股股东为中色矿业集团,中色矿业脱胎于国内22家有色地勘单位。”
老姜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但在2004年,中色矿业中的几个能人接手了公司,原来的事业单位、国资股东们都纷纷退出。经过多次股权转让和增资,公司逐渐成为自然人控制的民营企业。”
“就是说里面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罗阳微微皱眉:“或者干脆说背后有关联......”
“是的,据调查资料显示,中矿集团在发展过程中曾有过一些与国资相关的经历。”
姜远山点头道:“公司早期的股东中包括吉省地勘局、豫省地矿局、辽省地质局、西北地勘局和金威达等国有股东,持有一定比例的股份。但随着公司的发展和股权结构的变化,这些国有股东的持股比例逐渐下降,对公司的影响力也逐渐减弱......”
“牵扯这么多地方?”
罗阳也惊讶地陷入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