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黄振华对上黄亦玫的眼神，揶揄着打趣道：“玫瑰，是不是等我们等着急了？”
“你想多了…”黄亦玫下意识把目光从刚进门的白小凡身上收回来，白了黄振华一眼，口是心非道：“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
“哈哈哈！”黄振华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回来之前可是跟黄父通过电话，知道了黄亦玫上午面试之后就回了家。
而且心情看起来很不错，猜测面试应该很顺利。
“你笑什么？”黄亦玫感觉这个笑声多少有点儿冒犯，威胁式地斜了一眼黄振华。
“没什么…”黄振华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声，话锋一转：“看样子你今天面试很顺利，在路上我还跟小凡说，要不托人找找关系，结果你猜小凡说什么？”
说什么？
黄亦玫在心里问了一遍，没说出来，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看向白小凡。
［来自黄亦玫的压力值+1］
白小凡对上黄亦玫的眼神，多少有些无奈。
黄振华是真想当他的大舅哥，永远在找机会撮合他们。
不过这话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
虽然他自打一回来就对黄亦玫始终维持着一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既是为了收割压力值，也是为了压一压她的性子。
可凡事都有个度，黄亦玫可不是个一味受委屈，忍气吞声的性格，压久了她可能就真跑了，就像她原剧情中跟方协文离婚一样。
时不时松一松，给点儿‘糖’吃反而是一件好事。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黄亦玫听得内心一颤，下意识往白小凡的方向迈了一步，她好想直接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可想到这是在家，旁边有父母和哥哥在，还有白小凡始终没对四年时间的杳无音信给她一个解释，她还是强迫自己停了下来，看着白小凡，睫毛微颤，语气坚定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当然可以！”
她可以靠自己的实力进青莛公司，拿到总经理助理的职位。
也可以在…没有白小凡的生活中过得很好。
黄振华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他看白小凡好一会儿没说话，还以为他不好意思，都准备开口替他说，好在犹豫了一下。
而且…
他之前一直以为白小凡和黄亦玫是有心结没解开，现在看来，两人有点儿像是小情侣在斗气。
“振华…”吴月江从厨房出来，扫了一圈，目光锁定在黄振华身上：“进来帮我端一下碗筷，马上开饭。”
黄振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细微地抽动几下，明明客厅站着三个人，而且三个人都没事，怎么就偏偏选他干活？
这偏心得未免也太明显了一点儿吧？
“来了…”不过家里的母后开口，该去还是得去。
饭桌上，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两人今天去看的798厂区上面。
黄剑如听完白小凡对798的规划，眼里闪过一丝震撼：“小凡，你这可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燕京市、七星集团、央美、艺术策展公司…
白小凡要是能把这些资源全部串联和利用起来，那形成的影响力，还有他本身可以获得的东西，绝对超出想象。
甚至于…
“这事儿其实也可以加上北清，我和你吴姨都是北清的教授，还有你父亲，你可是正儿八经的北清子弟。”
白小凡笑着点头，他为什么把这事说得这么详细，不就是有这个想法吗？
北清美院在后世的名声其实很不好…
眯眯眼、西方审美等等。
所以得有选择地去合作，把有问题的人提前拒之门外。
黄剑如看着白小凡的表情，反应过来，他是被白小凡给算计了。
不是他没想到找北清，而是白小凡把这件事交给了他，失笑道：“小凡，你啊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黄剑如没生气，反而觉得很欣慰。
798艺术区的事儿，听起来很宏伟，做成之后的影响力也不是一般得大，相应的，想做成的难度也极高。
这就很考验白小凡的个人能力，如果他还只是一个很有天赋的画家，那是绝对不够的。
但现在来看，白小凡心中有沟壑，还懂得变通，懂得‘算计’，这就很好。
白小凡吃过饭离开之后，黄振华有些感慨地看了一眼黄亦玫：“玫瑰…”
“怎么了？”
黄亦玫这会儿正在想白小凡在饭桌上说的话。
看来青莛公司想签下白小凡是肯定不可能。
但是白小凡的798改造计划需要青莛公司这样的艺术策展公司参与。
知道这一点，等面试通过之后，真的进了青莛公司，会不会对她有所帮助？
黄振华看着黄亦玫欲言又止，在今天之前，家里面吴月江和黄振华是明确地希望黄亦玫和白小凡能在一起，他则是完全随缘，尊重黄亦玫的个人意愿。
不过现在，他的天平有向白小凡倾斜的趋势。
798艺术区真要在白小凡的规划下建成，对白小凡来说绝对意义重大。
他将不再是一个天才画家，而是艺术资源家，掌控艺术生产链条，成为一个制定规则的人，798艺术区之父。
更实际一点儿，他将一跃成为国内艺术界的青年领袖，也不只是国家对外的名片之一，他有了上桌说话的资格。
到时候艺术策展公司、拍卖行、国际画廊，哪个不得向白小凡拜码头？
他一句话就可以捧红一个艺术家。
黄亦玫还在找工作，白小凡则是在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
“没什么…”黄剑如最终还是没把这番话说出来。
感情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而且他能看出来，两个孩子心里都有对方。
别因为他这一番话，反而激发了黄亦玫的逆反心理，那他可就成了罪人。
“真没事儿？”黄亦玫有些狐疑地看着老父亲，他这表情可一点儿不像没事。
“真没事…”黄剑如知道黄亦玫很聪明，干脆开溜：“我去厨房帮忙。”
“这儿用不着你，别给我在这儿添乱了。”吴月江看着黄剑如有些嫌弃。
黄剑如一点儿不在意，笑呵呵地找了个角落待着：“我就在这儿待一会儿。”
吴月江见状，关上厨房的门，感慨道：“小凡，这四年的变化可真大啊，老白他们如果还活着，看到他现在的模样，肯定特别骄傲。”
毕竟她这个未来岳母现在都骄傲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