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振华听着楼道上传来的动静，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开门看着正在开门的白小凡：“小凡，回来了？”
“嗯…”白小凡用钥匙拧开门，转身看向黄振华：“哥，有什么事儿吗？”
“要不一块儿喝点儿？咱们边吃边说。”
来到北清外不远的一处烧烤摊，黄振华端起一杯啤酒，看着白小凡一阵挤眉弄眼：“今天下午肯定很爽吧？”
见面会哎…
还在央美这样的艺术学院。
肯定有不知道多少美少女哭着喊着问白小凡要签名。
白小凡看了他一眼：“只是大家聚在一起简单交流一下…”
他确实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儿，甚至没谈什么画画的事儿。
只是分享了一下在列宾、在威尼斯的各种趣事儿，还有国外的一些真实情况。
以及最重要的…
对国家未来强大起来的信心和展望，他们作为文艺工作者，在这个过程中，未来二十年能做什么？
他的这番言论其实在这个年代，在文艺圈显得有些‘不合群’，也让人听着有些不真实。
有些人忍不住站起来质问白小凡…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哪儿来的自信？
……
白小凡真正见过二十年后中国是什么样，自然有底气回答他们的问题。
他不求能一下改变所有人的想法，只要能改变其中的三两个，都不算白费功夫。
黄振华怀疑白小凡在装*，但他没有证据，默默把杯里的啤酒喝了个干净：“我看玫瑰今天好像有些不开心，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白小凡拿起刚端上来的羊肉串，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一点儿不膻，羊肉、孜然的香味儿很浓：“因为我…”
下午他脑海里的提示音一直在响。
“既然你知道，你就没想着解决一下？”
白小凡放下手里的铁签：“这事儿急不来，哥，798那边儿，我准备先拿一千平出来改造一个生活区…”
“一千平？”黄振华嘴角抽搐几下：“怎么？你要在家里踢足球啊？”
他们一家四口住的地方才一百平，白小凡一个人就要一千平，也不怕地方大了闹鬼。
“设计费我按照你接私活的两倍给你…”白小凡淡淡地说出了他的条件。
其实装修这件事，设计好设计，白小凡自己来都行，最烦的是监工，让工人完全按照你设计的来，不偷工减料。
黄振华手里的啤酒杯顿时停在半空中：“小凡，不，白总，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他知道白小凡喜欢什么，也知道黄亦玫喜欢什么。
世界上还有比他更适合干这个的吗？
没了啊！
周一。
“咚咚！”
“哥？”
“还没吃早饭吧？”
白小凡跟着黄振华进了家，饭桌上那道鲜活的背影让他神情一怔…
一身黑白条纹的分体式睡衣，头发扎着，发髻上扎着的花叶在阳光下反着光。
能看出来，黄亦玫为了这个发型没少费功夫，手艺也不错，这些花叶不像扎上去的，更像是从头发上长出来的，映衬得黄亦玫像从花田中走出来的花仙人。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黄亦玫回头看了过来…
画人画骨，黄亦玫无疑是一个真正的骨相美人，要不然原身也不会以她为原型画了《玫瑰与雪》，从而在威尼斯双年展上一鸣惊人。
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不常见的驼峰鼻，唇瓣的弧度好像被精心设计过，五官都不是最出色，但是汇聚在一张白润到发光的脸上，却成了绝美。
“白小凡…”黄亦玫起身，全然没有在私底下对白小凡的不服和不满，背着手俏生生地来到白小凡面前，伸出如莲藕般的玉臂：“你卖画的钱是不是应该分我一点儿？”
［来自黄亦玫的压力值+1］
白小凡看着面前‘自信’的黄亦玫，嘴角微微上扬，其实你隐藏得真的很好，可惜他身上有挂：“你要分多少？”
“一半！你给吗？”
“当然…”白小凡肯定点头：“你要现金还是转账？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玫瑰与雪被威尼斯当代艺术馆收藏，他们给的报价不低，但是真正到我手上却只有三十万，交完税之后只剩下二十三万，一半的话，就是十一万五。”
吴月江有些听不下去，这么说下去容易伤了和气，出声打断道：“玫瑰，小凡，先吃饭，这些事等你们以后慢慢谈。”
黄亦玫看了一眼白小凡，回到饭桌上。
之后两人再无交流，白小凡从黄家吃过早饭回来，便坐在阳台画板前…
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除了跟黄振华一块儿去看厂区，剩下就是完成这幅画。
吴月江让他吃饭都去那边儿吃，白小凡答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隔壁。
“玫瑰…”黄振华看向还没换衣服打算的黄亦玫，有些不放心：“你确定不去建筑院了吗？”
黄亦玫说不去，但这个妹妹一向叛逆，她实在不放心。
黄亦玫给了他一个白眼：“放心吧，你就是再绑我去，我也是不会去的。”
她已经想好了去哪儿面试…
坦白说，昨天那六千万对她的打击确实很大。
不过…
她是谁啊？
她可是黄亦玫，绝不会这么轻易倒下。
哪怕不能当白小凡的金主，跟他平起平坐也行啊。
黄振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认她不像是说谎，这才放下一半心，前往建筑院…
可还没等他坐下，周士辉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几天不见，整个人看上去像老了好几岁。
“你…你这是怎么了？”
周士辉苦笑一声，他感觉自己应该去哥谭，那儿有他的同事：“芝芝昨天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