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稍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王景明伸手示意白小凡自便。
白小凡拿着手机准备去门外走廊上接，没想到门一打开，外面的情景吓了他一跳…
人，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而且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好奇与狂热。
他这一开门，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白老师！白小凡！”
“……”
别以为这个时候的人就不追星，也不是说你追星就一定不对，而是得看你追的人是谁，值不值得、有没有资格让你追。
在央美的一众学生眼里，年仅二十岁就在国外闯出一片天，而且技艺本身也让他们望尘莫及的白小凡，无疑就是最值得追的偶像。
而之所以昨天没出现这种场景，主要是知道的那部分人自己也有些不敢确定，他们见到的人是不是白小凡？
白小凡反应过来，没有丝毫怯场，对经历过无数世界的他来说，这只是小场面，眼看众人太过激动，人群下意识在往前挤，赶忙开口控场：“同学们你们好，我是白小凡，大家听我说…”
有些东西很难解释，但有的人一开口说话，总是能让众人冷静下来听他说，白小凡就是这样。
挤在走廊上的一众‘粉丝们’，看向白小凡的眼神依旧火热，但身体已经冷静下来，不再无意识地往前挤。
“从下个学期开始，我就是央美的老师，到时候欢迎大家报我的课，我们见面的机会有很多。”
对大一、大二、大三的学生是这样，跟黄亦玫一样，已经在今年六月份正式毕业的大四学生可不一样。
他们有的人会在不久的将来各奔东西，别说见到白小凡，能不能再回燕京，再回母校都是一回事。
他们不愿意放弃这个和白小凡面对面交流的机会，渴望听白小凡说一说‘威尼斯’、‘列宾’这些外面的风景，所以有胆大的在人群中举手，开口大声喊道：“白老师，我们已经毕了业的怎么办？”
白小凡顺着目光看过去，想了一下便有了决定：“这样，我去跟学校申请一间大一点儿的阶梯教室，咱们简单交流一下，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
白小凡耐心地等他们欢呼结束：“不过在这之前，我希望你们不要都聚在这儿，教室确定之后我会让人通知大家。”
尽管还是有些舍不得，特别是情感丰富的女生在看到白小凡这么帅之后，但是在白小凡的注视下，还是一步三回头地来到了教学楼外。
白小凡关上门看向王景明：“王主任…”
王景明笑着摆摆手：“白老师，教室的问题我来给你解决，保证是学校最大的一间，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个交流会，不一定非要在今天办，时间预留的充分一些，其他院校的老师们，国内的画家们，想必很多人会来。”
冲白小凡在国外参展、上拍的渠道，还有列宾美术学院正统本科的人脉资源。
“王主任，我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但是今天临时开一场，也不耽误一个月之后再开一场。”
一个面对同行，一个面对央美的学生，无非就是个‘第一’和‘第二’之间的名头问题。
王景明爽朗一笑，白小凡既然想多干活，他自然没意见。
另一边。
黄亦玫接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话挂断之后，拦住给白小凡打了一遍没打通，还想打第二遍的黄振华：“不用打了，他现在没空，咱们先回吧。”
黄振华茫然地放下手机：“什么情况？刚小凡给你打的电话？”
“不是…”黄亦玫摇头：“我舍友打的，她跟着学校很多人一块儿去看他，人太多，他决定临时在学校礼堂办个见面会。”
没错…
央美再大的阶梯教室也就那样，王景明不太满意，问了一下学校礼堂空着，干脆直接把地方定在了礼堂。
“我…呃…”黄振华震惊到一半，想到白小凡花六千万买厂的事儿，突然觉得这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你过去吗？”
黄亦玫双手抱在胸前，冷漠摇头：“不去…”
去了看白小凡怎么风光…怎么显摆…怎么招女孩儿喜欢吗？
她可不想。
“那…咱们回？”其实黄振华很想说一句，他还挺想去看一看的，但是黄亦玫说不去，他实在没办法。
黄亦玫闷声应了一下。
黄振华用短信给白小凡说了一声，他先走了，默默发动车子：“玫瑰，你跟小凡一直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儿，过几天我和小凡一起去看地的时候，你跟我们一块儿去呗。”
黄亦玫皱眉：“看地？看什么地？”
建筑院新接的项目？带白小凡一个画家干什么？
确定黄亦玫不知道，黄振华挑明道：“小凡买了798两万平米的厂区，想让我帮着设计改造一下。”
？？？
黄亦玫有些懵地眨眨眼：“那798厂区是我知道那个798吗？”
燕京作为首都，随着主城区的扩大，原本的工厂自然得搬迁出去。
但是核心地块儿厂区拆迁可以建房…
在01年这个节点，不可能把所有的厂区全部拆了建房，特别是798这种四环外的厂区。
相关厂区重组为七星集团，产业外迁之后，想着空着也是空着，干脆把厂区低价对外出租。
95年，同样是央美的隋建国团队，率先租用798厂区作为雕塑车间，让798沾上了一丝艺术气息。
不过政府正式将这个地方确定为首批文化艺术创意产业聚集区是在06年，距离现在还有五年的时间。
当然…
随着白小凡买下这里两万平米的消息传出去，画廊、收藏馆等区域陆续建成，肯定会推动这件事提前落成。
黄亦玫之所以知道798艺术厂区，也是因为同校的隋建国团队。
跟她经常一块儿玩轮滑的团队里面，有一个就是雕塑系。
“对！”
“在燕京的那个798？”黄亦玫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所以她又问了一遍。
“对！”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黄亦玫忽然沉默了下来…
白小凡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管做什么都那么厉害。
她还想着换一条路，来个弯道超车，现在…
没等到预想中那个‘他哪儿来这么多钱？’，黄振华多少有些诧异：“玫瑰，你怎么不问…”
“哥…”黄亦玫打断黄振华：“我想安静一会儿。”
黄振华默默闭上嘴。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