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着一骑自行车的大叔，手刹、脚刹一起用上才停下来，车尾一落地，迫不及待地骑到黄振华并排的位置，愤怒地拍了几下车窗玻璃：“日你先人…你怎么开的车？”
白小凡无语，看来他的日程表又得多加一个‘买车’的选项。
黄振华启动车辆，大叔骂得越大声，他油门踩得越用力，从后视镜上再也看不到大叔之后，黄振华重新扭头看向白小凡：“我刚没太听清楚，你能不能重新说一遍？”
“我买下了798艺术区两万平米的厂区，想找你帮忙设计改造一下。”
“两…两万平方米？”黄振华一副见鬼了的表情：“还是你买的？”
他不知道是他没睡醒，还是白小凡没睡醒。
哪怕798艺术区朝阳区四环外，但那也是燕京，一平米拨最低的3000算，两万平方米也要六千万？！
他在燕京建筑院高低是个小领导，不是没见过比两万平米更大的地块儿，也不是没见过比六千万更多的数字。
但买下这个的、花这些钱的是白小凡，那个从小跟他一块儿光屁股长大的白小凡。
白小凡往回拽了一下方向盘，再一次把买车这件事的重要性往高提了提，还有以后无非必要，再不坐黄振华开的车：“不自己花钱买，还别人给你免费送啊？”
在白小凡表情不善地注视下，黄振华默默转头看向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开始安全驾驶：“这事儿有点儿太…太令人震撼，你懂我的意思吗？你怎么挣到那么多钱？”
他知道白小凡一幅画能卖两百多万，六千万也就是三十幅画。
但账不能这么算，白小凡今年才二十岁，去年的《玫瑰与雪》是他第一幅作品。
一年时间画三十幅，每幅都可以保持高水平，而且有人愿意买，梵高附体也不行吧？
再有天赋都得遵守‘物以稀为贵’这个规则吧？
［来自黄振华的压力值+1］
“炒股…”
厂房的事儿，系统安排了一套合理合法的来源。
具体包括，白小凡在列宾美术学院的四年，除了学画画，还利用课余时间炒股，四年一共获利六千多万，今年带着全部收益退出股市，在国内注册了一家公司，购买了798厂区两万平方米的地块儿。
炒股…
还真是一个朴实无华的理由，黄振华立马换了个表情，谈好地笑道：“能不能带我一个？”
“先谈装修改造设计的事，炒股的事儿以后再说。”
黄振华犹豫了一下，其实他想说，只要白小凡带他炒股，他就接个私活，免费帮白小凡装修设计，但瞥了一眼白小凡，还是没把这话说出来：“你先说一下你的想法，我再按照你的想法来设计。”
［来自…］
“我还没去看过，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过去看一下，一边看一边说。”
黄振华被噎了一下，有些怀疑人生，这些都是他的词儿啊。
花了六千万买地，买之前没去看过，买之后也不着急看，听起来怎么这么让人牙痒痒呢？
“今天估计是够呛，这周三下午我有时间，咱们过去一趟。”黄振华深切地感受到了来自金钱的压力。
［来自…］
“嗯…”
到了央美停下车，黄振华转头看向副驾驶，有一瞬间，他都想先下车当一回司机去给白小凡开门，但是想着不能给玫瑰丢人，他还是忍住了。
［来自…］
白小凡下车发现黄振华跟着一起下车，多少有些诧异：“不用等我，我估计得一会儿。”
“没事儿…”黄振华摆摆手：“我下午没什么事，再说玫瑰也在这儿，我顺便等她一起回去。”
白小凡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目送白小凡进了央美之后，黄振华有些百无聊赖地逛了一圈，这地儿他送黄亦玫，不知道来过多少次，着实没什么想逛的欲望。
干脆挑了一家饮品店坐下，等白小凡办完事出来。
将近半个小时后。
电话铃声响起，黄振华拿出来一看，发现是黄亦玫打来的电话。
“你在哪儿？”黄亦玫站在黄振华的车前。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啊。”
“我在你车这边儿…”
“等着！”黄振华‘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我现在过去。”
说着，他就准备挂电话过去找黄亦玫。
“等一下…”黄亦玫拦住他，有些别扭地问道：“他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他…啊…你说小凡啊…”黄振华忽然不着急，开始打趣起了黄亦玫：“你是希望他在，还是不希望他在，你是害怕他在，还是害怕他不在啊？”
黄亦玫恼羞成怒：“我脚底下正好有一块儿砖头，你想清楚。”
惹恼了黄亦玫，她是真有可能给自己的小白来上一砖头，黄振华不敢再开玩笑：“他来学校办点事儿，刚进去。”
听到白小凡不在，黄亦玫闷闷地‘嗯’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用几分钟，黄振华来到车前，递过去一杯果汁：“那，特意给你带的。”
“谢谢…”黄亦玫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小凡不在也用不着这样啊，待会儿他不就出来了吗？”
黄亦玫嘴硬道：“我才不是因为他，上车，咱们先回去，不等他。”
“这不好吧？”黄振华有些迟疑。
“有什么不好？你是我哥还是她哥？”黄亦玫目光凶狠地瞪着黄振华。
黄振华没办法，只能在黄亦玫的‘胁迫’下上了车：“真不等小凡？”
黄亦玫坚决摇头。
黄振华叹了一口气，说服不了黄亦玫：“我打个电话给他说一声。”
黄亦玫没吭声，趁黄振华低头找手机的功夫，狠狠瞪了他一眼，真是靠不上。
你再劝一下，或者干脆强硬一点啊！
这样我不就答应了吗？
这么听话干什么？
到底你是哥哥，还是我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