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不能写信吗？
“我也觉得这不是真正的理由…”
“那什么是真正的理由？”
“据我观察，他当时应该是一心扑在画画上，再加上白叔和李姨出事，在感情这事儿上实在没太多心思，而且女生普遍比男生早熟，他当时可能只是单纯拿你当妹妹。”
不得不说，黄振华真有点儿东西，把原身的想法分析了个八九不离十。
“妹妹…他还没我大呢！”
她是79年8月，白小凡是80年7月，她比白小凡大了将近一年，白小凡应该喊她姐姐才对。
不过气归气，黄亦玫听黄振华这么一分析，心里对白小凡的怨气不知不觉散了不少。
黄振华内心腹诽：年龄是比人家大一岁，但是你小时候成天跟在人家屁股后边儿，整个一跟屁虫，长大之后又没人家聪明，画画也没人家有天赋。
除了脸长得不相上下，其他哪点儿也比不上，人家不拿你当妹妹才怪！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着黄亦玫的面说出来，不然黄亦玫铁定爆炸。
打小，黄亦玫就跟白小凡存着竞争的心思，结果一样都比不上。
因为成绩、画画、比赛等等各种事儿，没少回来偷偷躲起来哭鼻子。
黄亦玫从黄振华的眼神中读懂了他在想什么，狠狠瞪了他一眼：“下次你跟他说，我一直都拿他当弟弟。”
黄振华无语：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你别着急啊，我是说四年前他拿你当妹妹，现在可不一样。”
黄亦玫眼神微动，嘴角不自觉向上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敢肯定，他这次突然回来，肯定是为了你。”
“你说是为了我，可为什么昨天都没问一下我？”
“就因为他昨天故意没提你，所以我才敢这么说。”黄振华有模有样地开始给自家这个傻妹妹分析：“你看啊，他要是真拿你当妹妹…”
“姐姐！”黄亦玫赶忙纠正道。
黄振华无奈：“行，姐姐，他要是真拿你当姐姐，昨天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问你，可他没有，这不恰恰说明，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他也在因为四年没联系你而感到愧疚吗？”
黄亦玫的脚丫随着心情的愉悦不自觉舒展开来，她感觉黄振华说的还是有那么一点儿道理。
黄振华趁热打铁：“想明白了吧？小凡脸皮薄，你应该现在就直接过去找他挑明了说，他很快要去你们学校当老师，以他的颜值，还有现在的身份，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儿…”
“打住！”黄亦玫越听越不对，这哪儿是在夸白小凡，明明是在损她：“你的意思是，我脸皮厚？我没人要？凭什么非得我去找他？还有他跟关芝芝是那么回事？”
黄振华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不敢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延伸下去：“是关芝芝找的他，你也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做，而小凡应该是单纯找她做模特。”
黄亦玫冷哼一声：“还不是怪你大嘴巴？”
要不是黄振华成天拿白小凡出来炫耀，关芝芝怎么可能知道她喜欢白小凡？
“还有你刚才说他要去央美当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今年刚从央美毕业，时不时还会去学校，转眼比她小一岁的白小凡成学校老师了？
而且以他现在在国际上的名气和地位，大概率还不是普通的老师。
黄振华双手摊开：“那他为了你回国，总得做点儿什么吧？”
“他去央美教什么？什么职称？”
“不知道…”黄振华摇头：“这些我都没问，想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
“我问就我问。”
既然白小凡专门回国找她，那她也不是不能大度一次。
说着，黄亦玫就下床穿上鞋，同时开始赶人。
“快点儿出去，我要化妆还有换衣服。”
隔壁。
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白小凡抬头再看，发现关芝芝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这心也是够大的…
白小凡放下画笔，完成一副肖像画的时间通常得用周来算，起稿、底色层、铺大色一直到最后的收尾阶段，全都要精益求精。
特别是他的老师还是尼古拉，学院派写实，加上多层罩染，突出一个慢工出细活，通常大幅全身肖像画，带复杂服饰的得一个月或者更久。
他手法比尼古拉快一些，体力也比他好，但是完成这么一幅画怎么也得一周时间。
而且还需要关芝芝的配合。
白小凡来到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颊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着一层粉红的关芝芝，她刚被悔婚，应该有的是时间。
再说他要的也不多，只需要再来一次，两三个小时足够。
“醒醒…”白小凡伸手在关芝芝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刚喝了酒，胳膊上的温度有些高。
推了几次都没反应，白小凡皱眉想了一下，这么睡在这儿也不是个办法。
刚化妆的时候他就发现，关芝芝黑眼圈很重，怕是昨天都没怎么睡，这一睡怕不是得十个小时起步。
他一会儿还有事儿，必须得出去一趟。
得找个人来接她…
关芝芝倒是有手机，但他不知道哪个是，不过黄振华应该知道。
来到隔壁门前，白小凡伸手敲了几下门，开门的恰好是黄振华。
“小凡来了？快进来坐，待会儿就在家里吃。”
“不用，哥，我一会儿得出去一趟，你知不知道关芝芝朋友的联系方式？她刚喝了点儿酒，这会儿睡着了，我想打个电话让她朋友过来接一下。”
“喝酒…还睡着了？她不是给你当模特去了吗？”黄振华眼神诡异地看着白小凡。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喝酒，这很难不让他多想。
白小凡很淡定地解释道：“她情绪不稳定，需要酒精麻痹一下。”
“也对…”黄振华反应过来：“她朋友的联系方式，我知道一个，我给你找找…等会儿…要不我找人过来接他？”
黄振华说着突然灵机一动，要不给周士辉打个电话？
喝醉酒正是情感最脆弱的时候，周士辉认个错，没准两人还有机会。
白小凡猜到黄振华想做什么，淡然拒绝道：“不用，联系方式给我，我来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