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白小凡自己也知道,这种事外人说起来容易,可关芝芝作为当事人,哪儿那么容易想通?
七年恋情是感情,更是巨大的沉没成本。
他这么说,主要是想让关芝芝把昨天的情绪找回来…
白小凡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样扎进关芝芝的心里。
不光让她想起了昨天在民政局被周士辉悔婚羞辱的愤怒,七年感情结束的痛苦,还得加上白小凡对她不近人情、尖酸刻薄的委屈。
多重情绪压力之下,关芝芝彻底崩溃,眼泪止不住地涌上来,肩膀不停地抖动,对着白小凡开始破口大骂。
开始骂白小凡没人性,后面骂周士辉是个渣男…
白小凡皱眉观察了一会儿,是关芝芝一开始找的他,目的也是为了报复黄亦玫,他可不会同情心泛滥。
只是关芝芝现在的样子,不知道是刺激得不够,还是刺激得太过,太过外放,一点儿都不美观,他实在无从下笔。
“有酒吗?”
[来自关芝芝的压力值+1]
“你说什么?”白小凡回过神来,看向关芝芝。
关芝芝咬了一下唇,在内心暗骂了一句白小凡,重新问道:“有酒吗?”
白小凡看了一眼关芝芝,让她喝点酒没准会达到他想要的状态,恰好娜塔莉娅往他的行李箱硬塞了几瓶РусскийСтандарт(俄罗斯标准伏特加),Platinum铂金版,这是圣彼得堡当地高端伏特加的代表。
值得一提的是,这酒并不是娜塔莉娅现买的,而是从尼古拉的存货里拿的。
刚有了安娜,她希望尼古拉能少喝一点儿酒。
“等着,我去给你拿。”
白小凡从卧室出来,把酒递给关芝芝:“伏特加,40°,你悠着点儿喝。”
关芝芝‘呵’了一声,有些自嘲地看着白小凡:“你是在关心我吗?”
像一个魔鬼教师一样,只会给她施加压力,会有这么好心?
[来自…]
白小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回到自己的画架前开始静静等待…
关心她?
他才没那个闲工夫,让她悠着点儿,一是担心她喝多了吐出来,这样他根本没法画,二是担心她喝多了出事,他得负连带责任。
不过后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小,毕竟40°在国内也不算特别高的度数。
关芝芝被白小凡的无视和冷漠刺激得有点上头,有些费劲地打开第一次接触的伏特加,直接拿瓶就往嘴里灌。
“咳咳咳!”
喝得太急,再加上不喜欢伏特加的味道,关芝芝被呛了一下,一阵咳嗽。
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再看白小凡还是无动于衷,赌气拿起伏特加继续往里灌。
一直到喝下去小半瓶,白小凡感觉差不多,过去从关芝芝手上夺过伏特加。
“你干嘛?”脸上多了些红晕,眼神迷离的关芝芝发现酒被夺走,愤慨地看着白小凡,怒道。
她都这么惨了…痛痛快快喝点儿酒都不行?
再说这酒还是你自己给我的,这么大一画家,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白小凡没搭理她,这个量对关芝芝来说刚刚好,酒精并没有把大脑完全麻痹,给她留下了思考的空间。
再喝下去,不是耍酒疯就是吐。
跟白小凡预料的丝毫不差…
酒被拿走之后,关芝芝骂了几句,发现不起作用之后,晕乎乎地向后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发起了呆,没一会儿,眼角湿润,面颊上多了两道泪痕…
白小凡见状不再犹豫,立马开始动笔。
隔壁房间。
黄亦玫发现再听不到任何动静,有些羞恼地在墙上用力拍了一下。
“没事把墙修得这么厚干什么?”
黄振华端着一个果盘推门进来:“其实你完全可以直接去对面听。”
反正白小凡说是找关芝芝画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怎么…”黄亦玫赶忙坐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回头怒视着黄振华:“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啊?”
“我敲了啊…”黄振华一边说一边指了一下门口:“是你自己没听见,而且我看门开着。”
黄亦玫本来就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再加上自己刚才的‘丑事’被看见,多少有些恼羞成怒:“我不吃水果,你快出去。”
黄振华一点儿不急,淡定地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这可是妈交给我的任务,我要是现在拿着东西出去,一会儿进来的可就是妈或者爸,你想好了吗?”
黄亦玫没想好,拿起枕头砸在床上,又气又委屈:“你们都欺负我!”
隔壁那个姓白的是这样…
家里的人也是这样!
“说说吧…”黄振华知道已经说服了黄亦玫让他留下来,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你们当初到底是怎么了?还有之后打算怎么做?总不能这么一直别扭下去吧?”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是他当初想走就走,也是他从来没联系过我,昨天也是…”
黄振华了然,合着四年前两人闹别扭是因为这个:“我昨天问过他了…”
说着,黄振华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自己这个妹妹。
是谁想知道他不说,是谁着急他也不说。
黄亦玫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败下阵来,凶道:“快说!”
“哈哈哈…哎!”黄振华太过得意忘形被黄亦玫打了一下:“你还想不想知道了?”
“你说不说?”
黄振华看着还想动手的黄亦玫,心里暗叹一声,他在这个家的地位什么时候能提升一些?
“说,我说还不行吗?你可别再动手了啊。”黄振华用眼神警告了一下黄亦玫:“他说是因为太忙,再加上距离实在太远,联系起来太困难。”
白小凡说了一个‘太’,剩下两个都是他自己加的。
为了两人,他这个未来大舅哥也是操碎了心。
“忙?远?这是理由吗?”黄亦玫不忿。
谁不忙?不就是上个比她好一点儿的大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