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凡暂时把手里的鸡蛋和棒子面放在桌边,打开煤炉盖,用旁边的铁钩子伸进去戳了几下,发现还有红炭,用炭桶沿上破黑布抓起几颗新煤球扔进去。
炉盖一盖,用蒲扇对着炉眼扇了几下风,接着便不用再去管,等不了多少时间,煤炉便会自己烧起来。
白小凡又走过去拿起木桌底下的暖瓶掂量了几下,暖瓶里已经没了热水。
放下水壶,马上专门烧水的铁制水壶,去外屋的水缸灌满水,然后拿掉炉盖,把水壶坐在煤炉上。
暂时没了事干,白小凡一屁股坐在煤炉面前已经包了浆的小木凳上。
这会儿他才有功夫打量整间里屋…
两张木床,一张是他的,一张是他已经过了世的父母的,一张用来吃饭的木桌和几个凳子,还有一个用来装衣服、鞋和各种东西的破旧衣柜。
伸手在上身的灰色棉袄、下身同色棉裤的四个口袋里翻找几下,最后拿出来一小叠零钱和四五张各式票据。
这还没完…
白小凡来到他父母床前,在褥子上一顿翻找,最后成功摸到一沓钱。
不过这钱被原身用针线缝在了褥子里,想拿出来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等白小凡把钱拿出来,煤炉已经重新燃起,里屋的温度也有所回升。
来到煤炉前,白小凡开始盘点他手上的资金。
总数是九百五十三块零三毛,其中的大头是父母牺牲部队给的抚恤金。
还有一小部分则是他每月从43块的工资里攒出来的。
他工作还没满一年,所以没攒下来多少钱。
而且你别看这钱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但是白小凡还没结婚,一旦开始筹备结婚,三转一响,二十四条腿,各种花销过后其实也剩不了太多。
看着手里这厚厚一沓钱,再回头看被他拆掉的褥子。
之前是原身不知道,但是现在他过来。
院里有棒梗这个盗圣在,钱继续缝在褥子里不太安全,可带在身上的话…
这九百多块最大面值是十块钱,九百多块就是九十多张,装在身上实在不利索。
白小凡思索片刻,索性用布袋子把整钱装好,只给自己留下五十三块零五毛。
来到外屋水缸前,水缸是粗陶材质,单缸本身就有200斤重,如果再装满水,重量能达到五百多斤。
白小凡发力把水缸抬起一个小角,然后把装袋子的钱塞了进去。
这点重量对白小凡来说不算什么,但如果是盗圣棒梗,五个他都别想把水缸抬起来。
回到里屋,发现水还没烧开,白小凡索性开始收拾家,里屋刚收拾完。
水壶开始咕嘟咕嘟直响,壶嘴不停地往外冒热气。
白小凡把热水灌进暖瓶,接着又加了些煤球,拿铁锅过来开始做饭。
把棒子面加热水揉成团,挨个放在铺着湿笼布的笼屉上,最后盖上锅盖,等蒸熟出锅就是影视剧里经常出现的窝窝头。
与此同时,中院西厢房秦淮茹家。
秦淮茹已经把饭做好端上了桌。
玉米碴子粥配窝窝头,而且只做了两人份。
“做这么点够谁吃的?”贾张氏看着桌上的东西,一时忘了棒梗偷鸡的事,下意识埋怨起了秦淮茹:“我宝贝孙儿可正是在长身体的年纪。”
秦淮茹把筷子放在碗上,冷眼看向棒梗:“你问他自己想吃吗?还能吃得下去吗?”
贾张氏被这话噎了一下,忘了这三小的吃了一整只鸡,不过让她认错那是绝对不可能。
“还不是怨你没法让我宝贝孙儿吃饱?不然他犯得着去偷许大茂的鸡吃吗?”
“再说许大茂也是,有两只老母鸡不知道怎么地了,整天叫吵得人心烦,棒梗是心疼我,所以才偷了他的鸡。”
“不过他还不是最可恨的,今儿个最可恨的就是易中海那个臭绝户和傻柱那个狗东西。”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不对,差点儿忘了还有那个姓白的,要不是他先说鸡是我们棒梗拿的,哪儿来后面那么多事?”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咒他们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得好死!”
“妈!”
秦淮茹很是憋屈,棒梗成今天这样,贾张氏这个当奶奶的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太过溺爱孩子,但凡她想说两句教育一下,贾张氏一准跳出来护着,完全不顾青红皂白。
“其他人的事先放一放,今儿个最重要是说棒梗偷别人鸡的事。”
“咱们虽然人穷,但是得有志气,绝对不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至于对他柱子叔,那不一样,两家关系好,进他家和进自己家都是一样的。
“一旦养成这种坏习惯,以后指不定还要干出什么事来…”
贾张氏听不下去:“秦淮茹,你说什么呢?他是我贾家的大孙子,也是你亲儿子,你就不能盼他点好啊?”
“您也说了,他是我亲儿子,我能不盼他好吗?”
今天的事一出,这一段时间内想从傻柱那里弄粮食肯定是不可能。
月底家里的粮没剩多少,秦淮茹本就担心,贾张氏还这么无理取闹,秦淮茹心里也有气。
棒梗低头认真研究着桌面,心里却默默把贾张氏说的几个名字都记在心里。
如果有机会,他肯定要报复回来。
小当一声不吭,年龄最小的槐花胆子最小,禁不住吓哭出声来,抽噎着向秦淮茹道歉道:“妈,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敢了。”
“……”
对门,中院东厢房一大爷易中海家。
一大妈收拾着碗筷,注意到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易中海,忍不住开口问道:“老易,你平时不是挺帮衬贾家的吗?今天怎么…”
秦淮茹过世的丈夫贾东旭是易中海在厂里的徒弟。
看在贾东旭的面子上,易中海平时很照顾贾家,这一点院里很多人都清楚。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易中海抱着让贾东旭给他养老的心思,一开始是真对贾东旭好,可惜后来贾东旭因工伤去世。
不过也正因这一点,院里包括厂里都知道易中海拿贾东旭当亲儿子对待,所以对他照顾贾家没什么闲话。
易中海脸色微变,张嘴想要解释一下,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想照顾贾家…
现在来看,白小凡当时确实没什么证据。
最后能确定是棒梗偷鸡,还是靠何雨柱这个目击者。
但当时不知道怎么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