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看着闭着眼睛无动于衷的王睿智，怒其不争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要走的中途，注意到窗外的白小凡，面色瞬间就黑了好几个色号。
等看到白小凡笑着对着摆手的时候，更是直接黑成了锅底。
［来自秦峰的吃瓜值+1］
“这老秦…”白小凡笑着放下胳膊：“马上要升官了，还黑着个脸。”
姜山若有所思地看着白小凡：“白总，你的意思是…”
白小凡看了一眼姜山：“回去咱们找个地方聚一聚？”
姜山知道自己赌对了，心情不自觉放松了很多：“好啊，我知道有一个地方…”
话说到一半，姜山反应过来，白小凡可是粉丝上千万的美食博主，说这话不是班门弄斧吗？
白小凡看出了姜山的窘迫：“就去你说的地方，没准我之前去过，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怎么样？”
“行！”姜山一口答应下来。
正说着，秦玲玲冷着脸穿过门廊从后院走出来，脚步没停，更是没看其他人一眼，径直朝门口走过去。
落后几步的秦峰先是看了一眼白小凡，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敢对白小凡发作，而是把目标对准了白小凡身旁的那伟…
“那伟，你可真行啊你，公司待你不薄啊，你看看你干的这就什么事。”
那伟苦着个脸，很是委屈地解释道：“这…这你不能赖我啊，当初是老大让我找的地方，再说这件事秦总当时也知道。”
秦峰不想听他的解释，黑着脸离开，其他人知道王睿智出家，每一天以后就是秦玲玲掌权，赶忙跟上步伐。
白小凡看了一眼没动的姜山：“老姜，你不走啊？”
“我…”姜山注意到白小凡眼里的深意，明白过来赶忙跟了上去：“差点忘了我自己没开车。”
白小凡看向盯着屋内踌躇不定的那伟：“老那，你想去就去吧，没准你能把他劝回来。”
那伟苦笑着摇了摇头：“秦总都劝不回来，我哪儿有这个本事。”
“试一试也无妨，我和晓悦在门口等你。”
那伟表情复杂地看着白小凡和李晓悦离开的方向。
刚才姜山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他一度犹豫要不要和姜山一样。
但是想到王睿智对他的恩情，他还是假装没看懂。
那伟穿过回廊来到门口，木门打开，王睿智低头面无表情地从屋里走出来。
那伟欲言又止：“老…老大你…”
王睿智打断那伟：“请叫我觉空师傅。”
“觉空师傅，您真想好了要永远待在这？”
今天不回去可以，待一段时间再回去那伟也能接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公司，家庭，财富，不过梦一场，我现在只想做自己。”
这话说完，王睿智做了个佛号，越过那伟朝后院走去。
寺庙外。
李晓悦看着开走的两辆商务车：“那总以后在公司可要难过了。”
这地方是那伟当初给王睿智找的，秦玲玲很难说会不会迁怒那伟。
另外…
即将升职的秦峰本身就对那伟意见不小，再加上在白小凡受了气，却不敢的对白小凡怎么样，转而把气撒在了那伟身上。
“难过只是暂时的。”白小凡看着身影有些萧瑟，脸上写满沮丧的那伟。
看到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做了无用功。
另外那伟被他殃及这事，让白小凡想到了一句台词。
好人就应该被人拿枪指着？
那伟在公司是个老好人的形象，永远看着和和气气的，看着就像个软柿子。
姜山一样站在他旁边，但是秦峰似乎只看到了那伟。
“还是不行？”
那伟摇了摇头。
“真没看出来王总的抗压能力这么弱，不过日子该过还是得继续过。”
那伟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他有预感，接下来在公司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回去的路上，李晓悦看着开车的白小凡闲聊道：“目前来看，你想让那总和姜总一样倒向你，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白小凡摇头：“现在不是我需要他们，而是他们需要我。”
他在每一天只是想接触那伟、姜平、秦玲玲这些剧情人物，从他们身上获得吃瓜值，每一天这个公司本身重要性没那么大。
没了每一天，他依然可以想办法接触到他们，只是没在一起这么方便。
但是每一天对那伟、姜山他们来说是他们事业的全部或者大半。
李晓悦恍然：“也对…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很好奇。”
“什么？”
李晓悦组织了一下语言：“姜总这么轻易倒向你，你会不会觉得他不值得信任。”
“确实会有一点…”白小凡坦然承认。
每个上位者都希望下属对自己保持绝对的忠诚。
“但是看一个人又不可能完全看他的忠诚。”
“而且姜山这么做是建立在王睿智出家，公司上市失败，秦玲玲和秦峰即将掌权的基础上。”
“如果我说，他忠诚的不是王睿智，而是每一天公司，你会不会对他的评价高一些？”
李晓悦有些迟疑：“姜总他…他有这么…”
“哈哈！”白小凡笑着打断李晓悦：“当然不是，但是他只是公司员工，又不是王睿智的奴隶，哪怕我拿下每一天公司也一样。”
“我给他出工资，他给我干活。”
“在这个基础上，我如果还能让他看到跟着我有获取更多利益的希望，他就永远不会背叛我。”
当然信任归信任，该做的白小凡还是会做。
包括拿下每一天之后，招募合适的职业经理人，规范公司内部规章制度。
……
那伟打开防盗门，注意到屋里的灯还亮着，微微一愣，看到打着哈欠迎上来的沈琳暖心的同时，责怪道：“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回来我哪儿睡得着？”沈琳担忧地看着那伟：“怎么样？”
那伟苦笑摇头：“铁了心要出家，谁劝都没用。”
沈琳又荒谬又来气：“王睿智我之前见过不少回，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公司、老婆、孩子这些全都不要了？”
“他说他压力太大，现在只想做自己。”那伟岔开话题：“我提前走…爸妈那边没什么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都知道你有事没办法。”
“没意见就行，我先去洗漱一下。”
简单洗漱完，那伟掀开被子上了床，注意到眉头紧皱的沈琳，装着轻松地开玩笑道：“别愁眉苦脸的了，没了王睿智，还有秦玲玲，顶多是公司不能上市，又不是公司彻底倒闭。”
回来的路上，他犹豫要不要把姜山倒向白小凡的事告诉沈琳。
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