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善良，不是圣母。”
“你、我、那总、姜总包括营销部的同事在这件事中都是受害者。”
“公司有可能做不下去，不是因为你收购了公司股份，也不是因为我来这家公司工作，而是因为王睿智要出家。”
“除非你自己想这么做…”李晓悦观察着白小凡脸上的表情。
当初白小凡买每一天股份的时候，李晓悦就觉得奇怪。
每一天是家族企业，两个创始人还是夫妻关系，天然存在很大的风险。
白小凡不可能看不出其中存在的问题。
之所以这么做，李晓悦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白小凡还有后手。
白小凡知道李晓悦在试探他，话锋一转：“哪怕王睿智出家了，公司还有秦玲玲在，上市大概率没指望，不过公司活下去还是没问题。”
有些事不是他故意瞒着李晓悦。
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真这么想？”李晓悦看着白小凡眼里满是疑虑。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甚至这一趟没能劝回王睿智，这会是公司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但是李晓悦以自身的角度来说，对这件事持怀疑态度。
她只是营销部普通员工，平时很少接触公司高层，跟秦玲玲没见过几面，对她的观感更多来自同事之间的八卦和小道消息。
什么性格强势、不近人情以及任人唯亲…
李晓悦之所以不信任秦玲玲，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她的任人唯亲。
或者说她任人唯亲的对象–亲哥秦峰。
没能力、事多、还总想证明自己(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没能力单独来看问题不是很大，但是和证明自己叠加在一起问题就很大。
这些问题她都能看出来，她不信白小凡看不出来。
“秦玲玲这个人性格强势，而且权利控制欲特别强，而且战略眼光不足，心里想什么很容易表现在脸上。”
特别是上次讨论管理层期权合同的会议上…
听到王睿智已经拟好了合同，秦玲玲当时就黑脸质问王睿智为什么不跟她商量。
心里有不满可以，但是你不能直接表现出来，尤其是当着那伟、姜山等一众高层的面。
“她权利控制欲强，如果这次劝不回王睿智，公司由她来掌权，她首先要做的肯定是收回权利。”
开除王睿智的表妹刘燕、提拔秦峰当总经理、要求姜山交出合作商详细资料、让秦峰加强公司管理…
这些都是秦玲玲收回权力的手段。
“公司本就因为王睿智出家，上市失败人心不稳。”
“秦玲玲收回权利势必会搞得人心惶惶，她要是能做几件大事来还好，要是做不出来，公司的下场不用多说。”
白小凡说的大事指的是开拓业务、收心管理层、拿下秦峰…
这几件事秦玲玲一件都做不到。
“那你…”
李晓悦本来想问白小凡‘你准备怎么做？’
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觉得这个问题还是不问的好。
白小凡看了一眼李晓悦，又抛出一个问题：“如果这次劝不回王睿智，你觉得老那和老姜会有什么反应？”
“他们…”李晓悦顿了一下：“他们应该还是会静观其变。”
白小凡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是等，但是各自等的原因不一样。
姜山是作为销售总监，手里有公司合作商的资源，心里有底气，无论走到哪儿都不慌。
而那伟是自己骗自己，知道现实但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当然这也跟那伟倚仗的核心竞争力有关…
首先是对王睿智的忠诚，王睿智出家，公司大权由秦玲玲掌控，那伟的忠诚成了笑话。
其次是能喝酒也能劝酒，但是步入中年，劝酒被年轻人玩出了新花样，身体也不比年轻人抗造。
他没有姜山的倚仗，离开公司大概率也只能从底层重新做起，这还是建立在他能拉下脸，其他公司聘他的条件下。
等车子开到王睿智出家的寺庙，天色已近黄昏，斜阳隐入山川，寺墙斑驳。
白小凡开门下车，寺庙的铜钟恰好响起。
等钟声的回响远去，白小凡看着面前的景色意境感慨道：“王总还挺会选地方。”
收到消息出来迎接他们的姜山，听到这话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那伟：“老那，白总夸你地方挑得好。”
那伟无心和姜山开玩笑，急切地问道：“你们劝得怎么样？老大回心转意了没有？”
姜山双手摊开：“我们也是刚来，现在连人都没见到。”
那伟面色更苦：“老大这是铁了心要出家？这是为什么啊？”
“现在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王睿智事先谁都没说，连他的表妹刘燕都没告诉。
等真的出了家，剃了头发，取了法号才告诉了打来电话的秦玲玲。
秦玲玲一收到消息，赶忙召集公司高层往这边赶，姜山收到消息通知了那伟和白小凡。
白小凡几人一进小院，秦玲玲和秦峰脸色微变，秦玲玲对着姜山质问道：“谁让你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他们还对劝王睿智回去抱有希望。
只要人回去，这件事就可以当没发生过。
事情告诉那伟可以，但是告诉白小凡这个投资人。
哪怕王睿智回去，有这么一位莫名其妙的创始人，投资机构会丧失对每一天的信心。
白小凡看着秦玲玲，很平淡地解释道：“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刚好和老那在一起，另外在劝王总回去这件事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能劝回去固然皆大欢喜，可要是王总铁了心不回去，这事也瞒不过去。”
秦玲玲面色一滞，事实确实是这样，但是她感觉白小凡的语气似乎笃定今天会无功而返，红着脸强行挽尊道：“他就是压力太大，一时没想开，今天肯定能把他带回去！”
“对！”秦峰当完捧哏，不知道是想彰显自己存在感，还是错估了自己的地位，看着白小凡强调道：“白总，既然咱们利益一致，这事还请你们保密。”
白小凡连看秦峰一眼都欠奉，看着秦玲玲：“只要能把王总劝回去，那一切都好说。”
被羞辱的秦峰看着白小凡脸上开起了染房，青一阵红一阵的。
秦玲玲同样心里不痛快，她感觉白小凡在威胁她。
但是白小凡地位比她高，又是秦峰先拎不清，秦玲玲只能把气撒在秦峰头上：“人怎么还不出来，你再去催一下。”
白小凡领着李晓悦来到院里的凉亭坐下，很是悠闲地观察起了院里的众人。
首先是站在院中央的秦玲玲，还有一个人站在石井旁的财务部总监刘燕，蹲在回廊下和姜山小声聊着天的那伟，坐在石凳上负责代理中心的祁阳和他对面频频向后院探头的生产总监张飞鹤。
对…
还要再加上去后院催促的行政部总监秦峰。
每一天医美公司大半管理层全部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