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早已经没电,不过好歹比舅妈的嗓子耐用。
朱锁锁一个激灵从昏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缓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把耳机从耳朵里拿出来,接着拿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
几分钟后,朱锁锁的手机开机,蒋南孙的电话跟着打了过来。
猛地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蒋南孙’,朱锁锁下意识用食指摸了摸嘴唇,想到今天和白小凡发生的事,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心虚。
索性是隔着手机,朱锁锁犹豫着按下接听键。
“锁锁!”蒋南孙急切的声音在朱锁锁耳边响起:“你手机怎么打不通?你现在在哪儿?你没事吧?喂?”
“我没事,手机听歌听的没电了,对不起啊,害得你这么着急。”朱锁锁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歉意。
蒋南孙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只要你没事就行,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你今天上午和白小凡那个混蛋在一起?”蒋南孙看着因为长时间浸染在水中变得如同揉皱的纸一般的手指,咬牙切齿地问道。
朱锁锁能听出来蒋南孙语气中对白小凡的恨意:“他又怎么惹你了?我现在是他的助理,当然得跟他在一起。”
后面不知道是回答蒋南孙的问题还是在解释什么。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丢人,蒋南孙不好意思跟朱锁锁说,索性白小凡犯下的‘恶’不止这一桩:“还不是上午的事,我把你当成他狠狠地臭骂了一顿,都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抱歉。”
“我们之间还说这个干嘛?”朱锁锁有些勉强地笑着:“再说我知道你骂的是…那个混蛋,不过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骂一个人。”
“那个混蛋再怎么骂他都不过分!”
朱锁锁眼神闪烁了几下:“你说得对…”
“对了,我今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跟我说正和美女在一起潇洒,当时周围还有其他女人吗?”蒋南孙问道。
换作往常,朱锁锁这时候肯定会开口打趣一句:
还真查岗啊?
可今天的朱锁锁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情,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没有,当时我们在车上,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车上?”蒋南孙小声嘀咕了一句,关心道:“那他说的潇洒指的是什么?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朱锁锁低头看了看她腿上的黑丝,仿佛还能感受到白小凡残留的温度,又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嘴唇,苦笑着回答道:“他说的潇洒应该是说他今天又买了一套房,你的工作量又得增加。”
蒋南孙恨恨地说道:“怎么不在股市上赔死他呢?”
朱锁锁想到白小凡买房像买菜的场景:“这个应该很难…”
“不说这个,那你明天也要去找他吗?”
“嗯,你明天要给他看装修计划对吧?”
“对,那我们明天约个时间一起去。”
朱锁锁想到白小凡的要求:“这个可能不行,我早上得很早就过去。”
“我也可以早起啊…”蒋南孙还想体验一下和朱锁锁一起上班的感觉呢。
正当朱锁锁想怎么找个理由的时候,卧室的房门被敲了几下。
“有人敲门,南孙,我不跟你说了。”
“那你去吧。”
朱锁锁挂断电话,来到门前打开门,看着门口的舅舅:“有事吗?”
舅舅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替你舅妈刚才的话给你道歉。”
“没事,您还是直接说事吧。”朱锁锁知道舅舅不会无缘无故过来给她道歉。
和她想的一样…
“你表弟把自己关进房间一整天了,午饭和晚饭都没出来吃,我有点担心他出什么事。”
“我和你舅妈过去敲门都没反应,你看看,你能不能帮帮忙过去喊他出来?”
朱锁锁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她很想拒绝舅舅的请求,毕竟骆佳明不是小孩子了,明年大四毕业就要步入社会,还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
可看着面前有些卑微的舅舅,朱锁锁还是答应了下来:“我去试一试。”
“行,他一向最听你的话,你去肯定能行。”
朱锁锁没有说话,来到骆佳明的门前拍了拍:“开门!”
“我不想吃…”
“不想吃你把门开开,我有话想对你说。”
等了一会儿,门‘咯吱’一声从里面打开,骆佳明低着头不敢看朱锁锁。
朱锁锁看了一眼像个犯了错等待家长教训孩子一样的骆佳明,什么都没说,绕过舅舅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她晚饭也没吃,可没人记得这件事。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
小声洗漱、穿戴整齐的朱锁锁打车来到白小凡家。
白小凡昨天告诉阿姨今天给她放一天假,蒋南孙离开之后,把门锁的密码告诉了朱锁锁,让她明天直接进门,免得打扰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