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最先进去的衙门仵作宋六,看到地上尸体的表情,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两腿颤颤地转身想要往回走。
后面捕快班头王五伸手拦住宋六:“老宋头,什么尸体你没见过啊,至于吓成这样吗?”
“你自己去看!”宋六打开王五的手:“你要是能面不改色,从今往后无论在哪儿碰见你,我都改口管你叫一声五爷爷!”
王五混不吝地看着宋六:“老宋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大家可得给我作证,免得这老不修耍赖!”
“班头…”
就在这时,手底下捕快颤抖的声音传过来:“你快过来看!”
“什么啊?至于把你们吓吓吓…”王五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腿脚不听使唤,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躲到宋六身后,往前探个头的勇气都没:“老宋头,宋老哥,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死了还是没死啊?”
脑海中看到的场景清晰地浮现出来,王五拼命甩头想把那场景甩出脑外。
可那场景却像是在王五脑海中生根发芽了一般,王五越是想甩出去,那景象越是清晰和生动,生动到王五真以为满地一脸微笑的尸体,歪歪扭扭地站起来冲他诡异地笑了一下。
“啊!”
王五这一声突然的大吼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蹲在尸体前准备检查的仵作宋六,以为是有人诈尸,吓得直接摔倒在地,两腿疯狂地向后蹬着远离尸体。
“班头,怎么了?”有捕快来到王五跟前。
“没事。”王五强装没事地摇摇头:“我刚想起来早上走之前家里的门好像没关严实。”
“嗨!”宋六听到这话,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和屁股上的灰尘:“没事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差点儿没把我送走…”
正说着,远处有留守衙门的捕快小跑过来,喘着粗气来到王五面前:“班头,师…师爷说,尸体不用咱们管了,有宽容心谷的人过来。”
王五和宋六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扯出一个笑容,王五挥手对着周围的兄弟们大喊道:“兄弟们,撤,这事儿不归咱们管了!”
回衙门的路上。
王五拉着宋六走在队伍后面,小声地打听道:“宽…刚才那些人真是自相残杀死的?”
宋六眯了眯眼睛:“你打听这个干嘛?不都说跟咱们没关系了吗?”
“我…我这不是看他们死得那么奇怪,担心是不是有瘟疫什么的吗?”王五临时编了个理由。
“放心吧,不是瘟疫造成的,而且…”宋六左右看了看,压低音量到只有王五一个人能听到的地步:“我刚看了伤口,他们确实是自相残杀死的,你别再多管闲事。”
宽容心谷不让他们动正好,万一哪里惹恼了他们,一个不爽杀了你也就杀了,六大门派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望无际的沙漠中。
灰头土脸、嘴唇干涩的曾小贤声音沙哑地哀嚎道:“你…你们究竟要追我到什么时候啊?”
后面牵着骆驼步履蹒跚的热心堡三弟子郝心耳朵很尖:“只要你现在束手就擒,我们热心堡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你骗人…”曾小贤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眼神恍惚间前面仿佛出现了一处绿洲。
清澈甘甜的泉水、香甜可口的各色水果、吱吱冒油的烤全羊、节省布料的异域舞娘…
全都是在沙漠中逃亡一上午的曾小贤最梦寐以求的东西。
现在这些东西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曾小贤凭空多了些力气,步伐加快朝他眼中的绿洲冲了过去。
“他疯了?”后面的郝心看着突然狂奔的曾小贤瞪大眼睛惊讶道:“还是回光返照?”
前面茫茫一片沙漠,什么都没有,你突然用力往前跑什么,难道说…
“是不是前面有埋伏?”郝心下意识警觉起来。
旁边的师弟郝意搭话道:“不能吧,前面的东西一眼能看到头,除非他们能藏在地底下,或者…”
想到什么的郝意咧嘴笑道:“他能召唤这沙漠中毒蝎和响尾蛇来帮他。”
“咱们追的是木影荒生,又不是万兽谷的兽灵儿,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快看!”郝意指着前面倒下去的曾小贤叫道:“他好像快不行了!”
跑过来发现什么都没有的曾小贤绝望地倒在地上,背上别着的白骨斧掉落在一旁。
曾小贤看到白骨斧,脑海中自动冒出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