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路过的行人好奇道。
“这怎么又开了一家家具店?”
“可能是看对面的生意好?”
“那可真够不要脸的!”
“不过看这店名好像是外国的牌子,你看那上面还有英文呢!”
“你还认识英文?”
“一点点。”回话的人伸出一个小拇指尖尖。
“你看他们好像在往上挂什么横幅!”
“时尚家具首选,非我们莫属!”
“这…”这人看了看这个标语,又看了看对面的木语匠心,“挂这个不摆明了没把对面的家具看在眼里吗?”
“我听说这可是国外来的大品牌,看不上对面的家具店也正常。”
“再说他们这么一竞争,家具的价格不就降下来了吗?要不进去看看?”
“这…行吧。”
隔天。
木语匠心的店门口也挂出了一副横幅。
“高端家具领航者,我们一马当先。”
“咱这么搞能有用吗?”老陈叔抬头看着横幅问道。
“多少有一点儿吧,反正怎么也不亏。”白小凡笑了笑。
“这要是让人知道两家店都是你开的,还不得在背后戳你脊梁骨?”老陈叔担心道。
“没事。”白小凡摇摇头:“过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搞一出握手言和,互相夸对方一下,怎么也算是一种宣传方式。”
白小凡还特意在报纸、电视、广播上打了广告,人们向来是愿意凑热闹的,而且尤其愿意凑这种‘你死我活’的热闹。
没过半个月。
两家家具店见天的换横幅‘互怼’就成了桦林市民茶余饭后的热点话题。
甚至有人每天上班之前,特意拐个弯儿来这条街上看两家的横幅,就是为了上班的时候能跟同事们有个说头。
久而久之,整个桦林人一想到买家具就会想起这两家‘互怼’的店。
再加上两家店,一个主打中式家具,一个主打西式家具,很好地涵盖了所有的客户群体。
白小凡的广告没有局限在桦林,毕竟桦林的市场就这么大,他的下一步就是让两家家具店从桦林走出去。
……
“王阳!”
“外面有人找你。”
正在用刨子给木头找平的王阳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谁啊?”
“那人没说,不过我看他身上的衣服好像是运输队的。”
“运输队的?”王阳嘀咕道:“难道是傅卫军?他找我干嘛…”
王阳放下手里的刨子,动手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和灰尘,迈步朝厂外走去。
年后没过多久,林场的家具厂就搬到了桦林市区,而且离桦钢不是很远。
但是因为跟王响赌气的缘故,王阳自从过完年,就再没回过家,回家也没怎么问过家里的事,所以压根不知道王响现在跟他一样,都是在家具厂工作。
王响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忍不住找上门。
这臭小子说不回家还真是不回家?!
王阳远远地看着王响,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不禁疑惑地走过来:“爸?你怎么穿着我们厂里的衣服…”
他心头闪过一个有些难以置信的猜测。
不会是…
“嘿嘿…”王响看王阳脸上的表情,心情瞬间好了一些:“就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是厂子里的卡车司机。”
这几个月,王响他们一直在培训和考取卡车驾驶证,再加上王响是回家住,王阳待在宿舍,所以一直没碰过面。
“你火车司机当的好好的,为什么…”王阳很不理解,他甚至以为王响是专门为他来的。
“桦钢不要我了,还是你龚叔给我介绍的这份工作。”现在提起桦钢,王阳还是不免有些唏嘘。
宋玉坤、赵广洲和邢建春等一行人被逮捕之后,正好赶上严打,没多久宋玉坤就被判了死缓,赵广洲和邢建春等人被判了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之后厂子里空降了一个代理厂长,可并没有让桦钢迎来转机,该下岗的下岗,该减产的减产。
他能找到一份工资不低的新工作已经算是很幸运的那一批。
“你也在桦钢的下岗名单里?”王阳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王响,只有他这个当儿子的知道王响对桦钢的感情有多深。
另外王响可是整个桦钢最好的火车司机,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响会在下岗名单里。
“过年的时候你为什么没跟我说?”
“又不是什么大事。”王响摆摆手:“再说我这不是找到新工作了吗?”
“这事为什么也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