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站点门口戴着个狗皮帽的龚彪完全无心欣赏这雪景。
时不时地搓搓手,眼神注视着站口,脚步更是一刻也停不下来。
龚彪用力哈了一口气,试图已经快要冻僵的双手暖和一些。
“是不是时间记错了啊?这火车怎么还不来?”
老陈叔瞥了一眼发牢骚的龚彪:“让你别跟着来,你非要来,来了你又待不住。”
“我也没想到这鬼天气这么冷啊,又正好赶上下雪,一会儿高低得打个车回去。”
正说着。
一阵高昂的汽笛声响起,巨大的车轮跟铁轨摩擦,发出有节奏的‘哐哐’声。
“可算是来了!”桦林这地方来往的大多是货车,拉人的火车一天本来也没几趟。
没让龚彪和老陈叔等太久,白小凡一行人大包小包地拖着东西跟随人流从站点走出来。
龚彪和老陈叔见状立马迎了上去,龚彪习惯性地吐槽道:“你们可算是到了!再不到我得冻死在这儿。”
“下雪了,火车晚点了一会儿,能回来就不错了。”白小凡边说边往卡车走,“等会儿把行李什么的都放在卡车上,我们打个车回去。”
“这么好的箱子,放后车厢里不会冻坏吧?”黑叔看着手里提着的真皮行李箱担心道。
从港城启程的时候,白小凡给一人买了两个大皮箱,用来装在港城买的东西,这年代物资还很缺乏,来港城一趟可不能空着手回去。
“冻一会儿没事的。”白小凡笑着回了一句。
“我跟老陈一起回去,你们四个打车回吧。”黑叔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后车厢里的行李箱。
龚彪一早就去招呼了出租车过来,等出租车过来,识趣地拉开后车门坐了上去,把副驾驶的位置留给沈墨。
白小凡几人上了车,随着车辆开动,龚彪迫不及待地看向白小凡:“我让你给我带的东西你带了没?”
“带了,全都在箱子里,等回去我给你。”白小凡说要去港城的时候,龚彪就跟白小凡说了一大堆要带的东西。
什么飞行员夹克、随身听、电影碟片、巧克力什么的说了一大堆。
最后还是他的钱包让他认清了现实,只让白小凡给他带了随身听和飞行员夹克。
“谢谢了啊!”龚彪装模作样地对着白小凡一拱手:“等回去之后我就把钱给你。”
“这个再说吧。”白小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转头开始吩咐起了龚彪:“你这两天去把咱们对面的那个铺子给租下来。”
“对面的铺子?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开分店的话会不会距离太近了?”龚彪有些疑虑。
“这个等我之后回去再跟你解释。”
白小凡在港城注册了一家名叫美克美家(Markor)的家具品牌,这家店主打西式家具,他准备把它开在木语匠心的对面。
“另外,你还要继续给我招一批木匠,大师傅和学徒工我都要。”
“还有皮革和纺织方面的人才我也要。”西式家具总是离不开沙发,皮革和棉垫是必需品。
白小凡还准备把家具厂从林场给移到桦林周边,毕竟家具厂现在只是用厂区的仓房,本来就已经有些装不下。
要是再扩建的话,就得把附近的树全砍了,这样有点得不偿失,
正好白小凡现在有这个美克美家(Markor)总经理的港商身份,可以跟市里要点儿地,不过这个估计得白小凡自己来。
毕竟龚彪的精力也有限,不可能把所有的事都推给龚彪。
到了小院。
白小凡和沈墨下了车,龚彪帮着一起把行李箱搬了下来,欢天喜地地抱回去开始找他的随身听。
看着龚彪找东西,白小凡继续安排起了其他事:“最近把你寻摸到的那几个人带过来给我看一看,咱们接下来要大干一场了。”
龚彪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里的随身听,听到白小凡这话,抬头看向白小凡:“听你这意思,这次去港城赚了不少?”
“这不是废话吗?不然我哪儿来的钱说这话?”白小凡反问道。
龚彪顿时感觉手里的随身听不香了,靠近一些紧盯着白小凡:“能透露一点儿不?这次去赚了多少钱?”
“这个嘛…”白小凡摇了摇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龚彪有些不死心:“怎么着也得有六位数吧?开头的数字是多少?六?七?八?”
“你应该尽情往大了猜。”白小凡拍了拍龚彪的肩膀:“东西拿上就赶紧走,一会儿雪下大了,回不去可别赖我。”
龚彪眼睛睁得老大,听白小凡话里这意思,这趟出去很可能挣了七位数,难怪这刚一回来,就口气这么大。
就是不知道这七位数的开头数字是多少…
龚彪打电话过来跟白小凡说宋玉坤被带走那事的时候,白小凡手里的钱就翻了一番,后来本金开始增多,白小凡赚的钱自然也越来越多。
除去在港城买机器设备的钱,白小凡这次带回来的现金就有将近三百万。
不过现在桦林天气正冷,土地上冻没办法开工,只能等来年开春再正式建厂,正好设备也差不多那个时候到。
送龚彪离开之后,白小凡不禁把目光看向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