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宵听得心里一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不过...”黄橙子已经完全代入了进去：“本应该是这样，我也跟着这么写，未免落入俗套，倒不如大胆一点，干脆一点儿，女孩儿确实喜欢男主，但是她还有大仇未报，直接表明心意，对这段感情做个了断，对，就该这么写！”
黄橙子突然有了灵感，看着面前的电脑，犹豫了一下，拿起一旁的笔记本装进包里。
时间差不多了，留在家里也写不了几个字，她还不如拿着笔记本去学校。
“宵宵，我得走了，你跟我一块儿还是...”
“我跟你一块儿。”
两人在小区门口分别，黄橙子骑着小电驴离开，祝今宵想着黄橙子刚才说的话，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白小凡正在清年网开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让向彤继续主导会议，他则是来到了会议室外。
“我还准备这几天去找你，没想到你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什么事儿啊？”
“我...”祝今宵顿了一下，这事儿在她心里憋了很久，她在‘开口’和‘忍耐’之间不知挣扎了多少回，是不是不应该再这样下去？
“我有事儿跟你说。”这话说出去，祝今宵身子一松，整个人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白小凡沉吟片刻：“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祝今宵回头看了一眼：“我在你们小区门口，我刚跟橙子分开。”
“那你先回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家门钥匙倒是不用担心，门口垫子底下就备着一把。
“嗯...”祝今宵这会儿心情不知怎么又沉重了起来。
她说出口的结果会怎么样？
失败是大概率的，之后她怎么办？
像黄橙子说的，一心投入到学习中？
一个多小时后，白小凡打开家门，最先闻到的是一股酒味儿，再一看，祝今宵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从茶几上摆放的空酒瓶来说，她还真没少喝。
不过看脸色，她看着没有一点儿醉意。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喝酒？”白小凡来到茶几前，好奇地看着喝酒给自己壮胆的祝今宵。
没想到还是个酒神，跟向彤那个渣渣完全不一样。
“嗯...”祝今宵点点头，抬头眼神清醒地看着白小凡，皱眉点评道：“味道不太好，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喝这个。”
最主要是一点儿用都没有，越喝反而越清醒。
“我也觉得不好喝，但是有时候会心血来潮想喝那么一点儿。”白小凡没坐，而是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下。
冰箱里还有不少食材，他简单拌了几个凉菜。
“干喝没意思，吃点儿下酒菜。”
祝今宵的心情，由一开始的忐忑、冲动、后悔，变成了现在的爱谁谁，沾上了那么一点儿黄橙子高中时候的影子，很是洒脱地吃了几颗花生米，接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直直地看着白小凡：“从那天晚上你救了我开始，我就觉得，这天底下没有你办不到的事儿。”
“所以...你应该猜到我今天想说什么了吧？”
白小凡点头：“我一直在等你开口，又不希望你开口，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跟你说的话吗？”
“当然记得...”祝今宵眼神很复杂：“我以为那只是个不着调的玩笑。”
白小凡没接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聊：“你对婚姻这事儿怎么看？”
祝今宵知道白小凡想转移话题，也可能是想说服她，但是她接受了：“人生的一个阶段。”
“必要的吗？”
祝今宵沉默了一会儿：“我是个女孩儿。”
结婚生子，这对男生，比如她哥贺今朝来说，可能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但她是个女孩儿，顶多就是过年回家的时候催一催。
白小凡话锋又一转：“我准备新开两个公司，一个开发游戏，一个开发人工智能，我想你跟我一起干。”
“像向彤姐那样？”
“你都知道了？”白小凡这次是真惊讶，向彤能看出来祝今宵的心思，他一点儿不觉得奇怪，但是反过来...
祝今宵懵了：“我知道什么？”
她指的是白小凡和向彤之间的合作关系。
等会儿！
“你和向彤姐...”
白小凡真想给自己来一嘴巴，你说你，嘴咋就这么快呢？
人家都不是故意想诈你，你自己直接说了出来，这能怪谁？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祝今宵无意识张大嘴巴，有些语无伦次：“你们怎么会？橙子知道这事儿吗？她应该不知道，向彤姐可是欧阳哥前女友，你，你们，她，她就这么接受了？”
不光是黄橙子面对向彤有压力，她也有，只是不如黄橙子当初那么强烈。
“她不想自己老了后悔，我也不想，再说我那方面还是挺强的，两三个轻轻松松，再多就不行了，我也没时间。”
白小凡在‘三’上加了重音，而且全程直勾勾地看着祝今宵，她目光偏向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祝今宵听明白了，有些脸红，世界观也有些崩塌，脑子里全是浆糊。
“不行，我不行的，我跟橙子从小一块儿长大，我们爸妈都跟亲人一样。”
她跟黄橙子甚至比一般的亲姐妹都亲。
如果真答应了，她以后还能回家吗？
“这不正好亲上加亲吗？不行你试一试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呸！”祝今宵瞪了一眼白小凡，这话也能这么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