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得小点。
说起来都怪陈渔,搬到新家后,他动作太大了,把孩子都给吵醒了。
吴珍珍看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又当起了狗头军师来。
“羡慕啊,你家男人赚这么多钱,公粮交的还这么勤快卖力,那肯定是非常喜欢你的。
他要是想,就必须得喂饱,这样才不会到外面去乱吃。”
海鲜加工厂这边,还有女人羡慕道:“天公伯啊,信女愿以后都吃素,赐我一个陈渔这样的男人吧!”
“不要想了,做梦比较快。”
......
妈祖庙重建这件事敲定下来,陈渔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了镇委。
张新华正在办公室里看报纸,见他进来也懒得抬头。
这臭小子是越来越没规矩,进他办公室,就跟回到自家一样,直接自己泡茶喝。
张新华把手里那份报纸看完,才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来得正好,市里那边有份报道刚出来,全都夸你那批海蜇的。”
他将手里的那份报纸,丢到陈渔面前:“看一下。”
陈渔接过报纸,第二版靠下的位置,一篇标题是《小海蜇做出大文章——平岚岛流水村海蜇畅销记》。
文章把他从头到尾夸了一遍,从捕捞到腌制到销售,写得那叫一个激情澎湃。
陈渔臭屁道:
“这顾记者,怎么又报道我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张新华嘴角抽了抽。
“你还不好意思,以后你跟那个姓顾的讲一声,夸你的时候,顺带提我一嘴。”
“领导,我下次不会犯这种错误了,请求原谅!”
张新华冷哼了声:
“周县长那边已经给我下了死命令,让你稳生产、保质量,争取把海蜇做成拳头产品,年底可能要带你的产品去展销会。”
“展销会?”
张新华接着说道:“隔壁省那个小渔村现在发展越来越好,咱们想跟港岛那边合作,都得到那边去展销。”
“蛇口那边?”
张新华点点头。
陈渔心领神会道:“行,到时候,我就负责介绍产品,由您负责统筹。”
“算你小子上道。”
陈渔在办公室里喝了两泡茶,都还没要走的意思。
张新华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笔:“还有其他事?”
“领导,就等您开口问。”
张新华白了他一眼:“先讲好,必须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事。”
陈渔坐直了点:“领导,是这样的,我还想搞点木材和钢......”
没等陈渔说完,张新华立马抬手打断:
“今年指标早用完了。木材、钢铁,统统没了,你要想要,自己去黑市买。”
“真用完了?”陈渔不死心。
“去年你盖房子的时候已经批了一批给你,今年的指标都给了别的项目,真没剩的了。”
张新华不解地看着他:“你房子不是已经盖好了,还要钢材做什么?”
陈渔挠了挠头,嘿嘿道:“是这样的,我们村以前的妈祖庙不是倒了吗,现在村里面的老头子,打算盖一座新的。”
张新华正要抽烟的手悬在半空,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重盖妈祖庙?”
“对,三个村一起筹的款,食材我们岛上多的是,也不缺钱,就差木材和钢材。”
张新华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不算好看。
他抽了两口烟,这才慢慢说:“建庙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动用组织的资源。
这种事情会留下尾巴的,将来要是哪天被人翻出来做文章,你我都兜不住。”
陈渔点头:“明白的领导,这上面不会有我名字,全都是我爹安排的。”
张新华怔了下,随后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拉开抽屉翻了翻,拿出一支钢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了个地址和电话号码。
“这个人手里应该还有货。你要是真需要木材和钢材,就打这个电话,到时候报我的名字,他会想办法给你弄。”
陈渔接过纸条,低头一看,眼皮不禁跳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认识。
陈渔捏着纸条看了几秒,抬头问了一句:“领导,您跟这位发树同志很熟吗?”
“别问那么多。”张新华摆摆手,“你打过去就知道了。价格方面,他那边会比黑市便宜一些,但也别指望跟组织出厂价一个样。”
“规矩还是懂的。”
陈渔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他是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会这么小。
前几天,在鹭城吃姜母鸭,遇到了大大,这次又拿到了发哥的联系方式。
陈渔还没清闲几天,没想到,又遇到了重建妈祖庙这件大事。
材料来源、运输路径、施工队人选、资金统筹等这些事情,他这个主任也是得费心的。
要是林支书在就好了,他一个人,就可以把这些事情全都给处理了,自己也就能好好休息。
等陈渔回到家时,
发现家里的铁门锁起来了,海棠手里正拿着竹条追着小地瓜,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嘴里还喊着:
“你还跟谁说了?”
小地瓜哭得那叫一个惨,鼻涕都给哭出来了。
“真没有了,我就跟胖哥、豆丁、豆芽,还有猪哥他们说过......”
“还有谁,你要是不老实说的话,等会你就给我罚站去。”
陈渔很少见海棠这么生气,他打开铁门后,连忙说道:“有话好好说,小地瓜,你跟爹讲讲,阿娘为什么打你。”
小地瓜连忙抱住阿爹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
“就前几天,你跟阿娘在床上打架,把我给吵醒了......然后,我很怕你们关系不好。
就跟胖哥、豆丁、豆芽他们,还有大海叔、阿彪叔、黑狗叔、火炭公、阿嬷......他们全都讲了。”
海棠听小地瓜跟这么多人讲了,大脑一片空白,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同时懊恼地看着陈渔。
“以后,你想都别想。”
陈渔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地瓜,叹了口气:
“浩浩,床头打架床尾合,这种事情,以后就不要跟别人家讲了,知道没有?”
“知道了,我下次不敢了。”
可小地瓜见阿娘丢下的竹条,突然出现在阿爹手里,脸色那叫一个惊恐。
“爹,你拿它做啥?”
“刚刚你娘跟我说了,她舍不得打你,让我代劳一下,没事,不疼的。”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