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村里老一辈两天的协商,重建妈祖庙这件事基本定了下来。
哪怕斗美村和大福村那边还有些不同意见,流水村这边也打算先动起来。
最后一次碰头会。
几个老人坐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不怀好意的样子。
最后太公陈白鱼把烟杆在桌沿上磕了磕,这才用他那张老脸说道:
“小渔,重建妈祖庙这件事,虽然敲定下来了,可真要办起来,还得你来拍这个板。”
“没错,最终还是得咱们陈主任来拍板。”
陈渔翻了个白眼,这帮老头子这几日,一直往他办公室跑,全都是来蹭茶蹭烟的。
仗着自己是长辈,那叫一个不要脸,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客气,准没啥好事。
好在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这帮老头子要钱没钱,号召力也没他厉害,真到关键节点上,还是得由他出面。
陈渔看了眼村委会大门那里,一大早就聚集了非常多村民,他们都是来等碰头会结果的。
“这些天,辛苦大家了,既然这么看得起我这个晚辈,那......重建妈祖庙这件事,就由我替大家通知了。”
陈渔来到了广播室,打开广播开关,拍了拍话筒,试了两下音,清了清嗓子。
“各位乡亲,各位村民,大家下午好,我是陈渔,今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通知......”
广播响的时候,村民全都放下手里的活,齐刷刷朝着村委会的方向看去。
有些耳朵不好的老人,怕听不清,赶紧朝着村里大喇叭的方向走去。
“这两天,可能有些村民已经听说了,咱们村准备重建妈祖庙这件事,也有人在问是不是真的。
我现在跟大家说一下。
这事是真的,且现在村里已经定下了。”
陈渔讲到这里时,故意卖了下关子,拿起保温杯喝了几口水,咕噜噜的喝水声,全村人都能听得到。
“气死人啊。”
有个急性子,怒拍着大腿,骂道:“谁叫他讲话讲一半的,就不怕以后渔网越理越乱。”
“还能谁教的,肯定他爹教的呗,以前陈有国还在渔业队时,也很喜欢卖关子。”
“父子俩都是一个德性。”
“好像还真是。”
......
陈渔接着说:“按理来说,我这身份不适合参与这件事,可我这个身份,不单代表着大家对我的信任,也有组织对我的肯定......
陈渔停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可妈祖娘娘是咱们渔民的精神支柱,是咱们数十代人的共同信仰。
以前咱们出海捕鱼,靠的就是妈祖保佑,不管风多大浪多高,心里头都有个底。有她老人家在,咱们渔民就安心。
这不是迷信,而是咱们渔民在茫茫大海里一座永远不灭的灯塔。
妈祖庙没了这么多年,咱们出海的船照样走,鱼照常抓,可我知道大家总觉得缺点什么。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一座庙,可说实在的,有庙跟没庙,还是不一样的。
这庙要是真盖起来,至少咱们祭拜时就不用再跑到镇上去,在村里就能祭拜了。
以后妈祖诞时,咱们也可以学学其它乡镇,把妈祖娘娘抬出来,好好看看咱们平岚岛......”
陈渔讲这段话时,几个原本蹲在墙根抽烟的渔民,嘴巴张得那叫一个大。
村口那棵凤凰树下,有几个老人手里捏着蒲扇,扇子不动了,眼眶莫名红起来。
村委会门口的那群村民,听到陈渔这番话后,身子里仿佛涌起一股热血。
......
陈渔继续说道:“等重建妈祖庙时,大家能出心意的,就出点心意,要是心意不够的,能出力就多出点力。
委员会这边决定多设一块功德碑,到时候,只要有来帮忙的,你们的名字也会出现在功德榜上。
这件事,我就通知到这里,反正大家做好准备,这个妈祖庙,咱们村已经确定下来,是要重建的。”
陈渔广播结束后。
全村都安静了好一会,然后就有个青年嚷着嗓门喊道:“陈主任牛逼!”
那声音半个村都能听到。
不少眼眶微红的老人,声音有些颤,但中气十足:“咱们村能有一个这样的村主任,还真是妈祖保佑!”
“这庙,一定要盖回来。”
“我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是靠海吃饭,妈祖庙要是能重新盖起来,我肯定出钱。”
“对,算我一个。”
“我也出一份。”
“现在能不能捐,我先拿五十块!”
陈渔广播结束后,半个村的人,都回到家里面的卧室,全都在数钱。
委员会那些老头子,听完陈渔这个广播后,那叫一个自愧不如。
拄拐杖的三叔公,得意说道:“还是咱们老陈家厉害,这张嘴要是放在乱世,都可以组建一支军队了。”
旁边一个老人笑着应道:
“那可不,感觉比你们陈家那些祖公还要厉害。”
“要是跟我们陈家祖公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的。”
“哈哈哈。”
海鲜加工厂那边,吴珍珍将一片片海蜇皮封装到坛子里,还笑着说道:
“海棠,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家陈渔这张嘴这么厉害。”
李海棠随口说道:“他那张嘴,要是不厉害,当年怎么把我给骗到岛上来。”
吴珍珍放下手里的活,压低声音嘿嘿笑起来:“我看不单是嘴厉害,活儿也好吧?”
海棠愣了下,脸瞬间就红了,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说什么呢?”
吴珍珍叹了口气。
“唉,自打我生下老二后,我家阿彪就跟完成任务似的,现在满脑子只想着赚钱。
每次回到家,就瘫成一条咸鱼,翻都懒得翻一下。
我听人说了,你家那位到晚上三四点还精神得很?”
李海棠有点慌了。
可这种事情,她都是拉窗帘,且还是关灯的,不应该啊!
“你们听谁说的。”
“小地瓜啊,他跟我家小儿子关系特别好,经常在一起玩,还说什么爹娘关系很不好,到晚上就经常打架,有次甚至打到快天亮......”
海棠的脸一下子红了。
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没想到,小地瓜居然假睡。
先前做那种事情时,陈渔总喜欢把小地瓜搬到另一间房,她怕小地瓜醒来后,看不到他们,就在那大哭。
这几次,
就没让陈渔给他抱走。
没想到......
“哼,小孩子乱说的东西你也信?”
吴珍珍挤了挤眼:“小孩说的话才真呢,我这是羡慕你,脸红做啥子。”
海棠觉得小地瓜现在长大了,以后做这种事情时,真得把小地瓜抱到隔壁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