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腰酸的话,就去床上躺着,一天这门,你进进出出几十趟,也不怕摔。”
王翠芬很是无奈,以前她不是很明白歌仔戏里唱的母凭子贵是啥意思。
可这段时间,她算是深有体会,自打小叔子越来越厉害,她这婆婆底气就特别足。
想说她就说她。
以前,还会怕她发脾气,现在她要是敢发脾气,人家直接不理你。
说起来,还是怪他家男人没本事,这段时间,小叔子靠海蜇又大赚了笔。
可她家男人,这个月虽然也出海捕捞海蜇,却因为过敏和中暑。
他这个月才挣了不到五百块,估摸着连小叔子赚的零头都不够。
在这个年代,钱多就是厉害,赚的钱比人少,就只能忍着。
可忍着忍着,王翠芬突然发现,自己的脾气最近好像变好了,不像以前,那么容易生气了。
哪怕陈东河这臭小子,考试成绩那么差,她自己也没想象的那么生气。
当公公和小叔子谈事情时,她来到卧室旁的窗户边偷听。
当她听到陈渔那话后,王翠芬手里的毛线球掉落在地,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叔子因为妈祖庙重建的事,来找公公商量该捐款多少钱,小叔子直接把自己家底告诉了公公。
她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大概就是现金差不多是七万五,另外......海棠存折里还有五万块!
小叔子现金有七万多,她还真不是很惊讶,毕竟这次海蜇,他赚大钱了。
村里人都是知道的。
让王翠芬羡慕的是,海棠的存折里还有五万,小叔子居然给海棠开户口,还往里面存那么多钱。
一想到这,王翠芬就相当委屈,眼眶都跟着红了。
她到现在都还不是家里管钱的,且连个存折都没有,更别说有存款了。
王翠芬觉得这样不行,等孩子出生后,也得让陈来生给自己办个存折。
陈有国听到老四手里有这么多钱,还给海棠存了那么多钱,也是相当震惊。
“总算有点良心了,还懂得给你老婆孩子存钱。”
陈渔嘿嘿笑道:
“都是阿爹教的好,我都是跟您学的。”
有些话,陈有国并不想说,当年他之所以把钱都给凤英打理,是有其他原因的。
渔民出海在外,钱真没地方花,且海上也很危险,只要赚到钱,一般都是拿回家去的。
可自己又不在家里,自然就只能把钱留给家里的女人来打理。
陈有国接着说道:
“你先跟张书记他们商量下,到时候,要是能用你名字,最好还是用你的,要是不行的话,那就我上。”
“那阿爹,咱们捐多少钱。”
陈有国皱眉思考了很久:“反正你是筹建委员会主任,到时候先看下大家的,你最后一个捐就比较稳妥了。”
“还是阿爹厉害。”
陈有国哼了声:“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好好学,不要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陈渔眯着眼睛。
“那阿爹,您老打算捐多少钱啊。”
陈有国嘴角抽了抽,随手抓起大儿媳用来打小胖墩的竹条。
“知道我这个月捕虾船亏本的,故意来嘲笑我的是吗,别以为我不敢抽你,就算你是村主任,我也照抽......”
“哈哈哈。”
阿爹这次出海捕虾,一开始还很顺利,可跑到隔壁省的海域后,就变得特别不顺。
先是挂了人家当地的渔网,赔了不少钱,然后又碰到特殊天气,拖网还给弄破了。
总之一个月下来,钱没赚多少,反而贴了不少钱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