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山平日很少喝酒。
没想,第二天宿醉了。
可还是强忍着身体不适,晃悠悠到厂里面去上班。
结果刚到办公室,屁股都还没坐下来,有个四十出头、个头中等、身形微胖的中年人找了过来。
“立山啊,我那辆自行车,帮我修好了没,怎么没见你骑过来。”
宿醉正头痛的陈立山,揉了揉太阳穴,他原本就很烦这个逼事特别多的组长。
可如今,跟老四沟通完后,他已经彻底想明白了,自己都敢去做倒买倒卖了。
还怕你个逼组长给我穿小鞋,陈立山当场骂道:“就你那破车,还修个鸟,已经被我扔了。”
李运平当场愣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料到,平日里一向唯唯诺诺的陈立山,竟然敢顶撞他。
“陈立山,你头壳是不是进水了,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
“屁个领导,不就仗着自己是关系户,把老子的位置给抢了,还跟我装上了,是吗?”
李运平面皮一阵青一阵白,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你大爷。”
陈立山接着骂道:“没本事,就赶紧给我死开,一大早,看到你这坨狗屎,真他娘的晦气。”
组里面,其余员工见陈立山火力全开,也是相当震惊。
有些人觉得相当解气,今天的陈立山总算把他们想说的,全都给说出来了。
可也有几个马屁精帮腔道:“陈立山,你怎么回事,吃了熊心豹子胆,怎么跟李组长说话的,还想不想干。”
陈立山鄙视看着他们。
“马屁精,又开始护主了,老子没一拳打在他脸上,已经算很客气了。
对了,我刚想起来。
姓李的,你这几个月加起来,总共向我借了五十三块。
还有你,朱晓辉。
也欠我二十元。
这个月赶紧给我还回来,不然我要算利息了。”
李运平气得脸都黑了,冷笑道:“看来......你是真不想在卷烟厂干了,可以,我马上给你安排到山里去,让你负责晒那些烟草。”
组里其他人听到这话,脸色有些凝重,他们自然知道去山里晒烟草的意思。
那是卷烟厂所有员工,最怕被分配到的岗位,因为是真要到山里面去上班。
“立山,是不是喝酒了,赶紧跟组长认个错,不然真被安排到山里去,你家琴芳真的会跟你闹。”
朱晓辉笑眯眯道:“立山同志,怎么不接着跳了,刚才不是很能吗?”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陈立山还真就一拳砸过去,硬生生砸在他脸上。
“踏马的,死狗腿,老子忍你很多年了,最喜欢在背后嚼舌根,就是你。”
这一拳下去。
不单组长李运平瞪大眼睛,连带着同事都傻眼了。
他们是真没想到,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陈立山,还真会动手打人。
被砸了一拳的朱晓辉,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陈立山还真敢动手打他。
他捂着脸喊道:“陈立山,你完了,我跟你讲,我这就去找保卫科。”
可就在他们闹的时候,部门领导吴晓燕来到他们组的办公室,整张脸那叫一个严肃。
“你们这是在干嘛?”
朱晓辉捂着脸指著陈立山说:“吴科长,这个陈立山疯了,他顶撞李组长,我就跟他说了两句,然后,他就把我给打了。”
吴晓燕瞥了眼陈立山,昨晚她家老头回来后,也把她给臭骂了一顿。
说同是君山的,老乡被人这么欺负,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
同时她也知道了,陈立山的评分考核都是被他那个组长偷偷修改过。
她今天来厂里,就是打算来调查这件事的,要是真的,就还陈立山一个清白。
把原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可没想,才刚到办公室,就看到陈立山把人给打了。
吴晓燕很是无奈。
“李运平、朱晓辉,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一下。”
见吴科长很生气的模样。
朱晓辉对着陈立山阴狠笑道:“陈立山,你这下死定了,敢打我,到时候,把你房子都给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