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广场那边,有个老人不由感慨道:“陈渔这孩子好啊,都知道先照顾村里人,不像以前那些船老大,就只顾着赚钱,每次都是鱼贩子挑剩下的,才拉到村里来卖。”
另一个老人说道:“现在知道陈渔好了,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还不看好他来着,还把选票投给了别人。”
“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
随着船队缓缓靠岸,一筐筐海鲜堆满了码头,什么样的海鲜都有。
带鱼、梭子蟹、青虾、杂鱼、半边鱼......
陈渔他们那两艘渔船,则将一筐筐跟马鲛鱼长得很像的海鱼搬下船。
看到箩筐里的鱼后,村民一个个瞪大眼睛,忍不住问道:“这是午鱼吧。”
陈渔笑着说道:“没错,就是午鱼。”
他们这里,素来都有“一午二红鯋,三鲳四马鲛”的说法。
午鱼是他们这一带公认的第一鱼,他们过年可以没有石斑没有大黄鱼,可要是没有午鱼的话,总感觉这年不是很完整。
且他们这边做午鱼,都是放姜丝和酸梅一起清蒸,那个味道啊!
很鲜很甜。
那个爱看报纸的吴大爷问道:“陈主任啊,这午鱼怎么卖啊。”
“过年这会,就算大家便宜一点,五毛一斤。”
“这么贵啊,五毛一斤,都快要赶上大黄鱼了,大过年,便宜一点吧。”
“行,那就七毛。”
吴大爷愣住了。
“我是在砍价,不是让你涨价。”
“我是看在同村面子上,才卖便宜点,你居然还敢砍价,那我干脆涨价算了。”
“哈哈哈。”
码头这边的村民,听到这话后,全都笑出声来。
有人说道:“老吴,过年这会,大午鱼五毛已经很便宜了,君山码头那边都已经卖到七八毛了,你要乱砍价,等会真把价格给砍上去,大家会骂死你的。”
吴大爷很是无奈,赶忙挑选了条品相比较好的。
“这条帮我称一下,五毛啊,不是七毛。”
“一块七。”
吴大爷说道:“冰块送我点,不然撑不到后天就坏掉了。”
村民张大红说道:“陈渔,我直接买一筐午鱼。”
陈渔嫌弃看着他:“当我傻啊,还想从我这里进货,跑去君山码头卖?”
“这都被你发现了。”
“每人只能买一条。”
“我家总共加起来十五口人,给我来十五条大的。”
陈渔自然知道对方只是在开玩笑,他也开玩笑道:“不卖了。”
“别啊。”
午鱼特别畅销,都还没一小时,陈渔他们捕捞到的四筐午鱼就全都卖光了。
可惜他们这次碰到的只是小午鱼群,不然过年这会,一网下去,搞个两三千还真不是问题。
除了午鱼外,其它海鲜也特别好卖,平日一斤两毛不到的梭子蟹,过年这会能卖到三毛这样。
大海虾则是按只卖,每只能卖到两三毛,哪怕杂鱼在过年这会也涨价到一毛。
朱大强也很想买条午鱼,可听到价格后,一点都不敢下手买。
自打搬去村尾后,确实很少碰到陈渔了。
可搬去那边后,朱大强终于明白为什么村尾那边的村民,为什么总想着搬到码头这里来了。
太冷清了。
没有半点人气。
说难听点,连村里的土狗都不愿意往村尾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