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山当场僵住,脑子里一片空白,手里提着的糖水罐头差点掉落在地。
“娘,你怎么也学会开玩笑了,就我弟那德行,还能当村主任?”
陈母皱眉道:“别乱说话,要让你爹听到了,真有可能抽你。”
“真当村主任了?”
陈母叹气道:“你太久没回来,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你弟今年变化非常大。
不单当了村主任,手里还有两条大船,上了好几次报纸,现在镇上和县里的领导,都对他很重视。”
陈立山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唇颤抖说道:“码头附近那个正在建的大房子,不会也是我弟的吧?”
陈母点点头。
陈立山还是不相信,“不可能啊,他当村主任,刘家兄弟呢?”
“他们啊,全犯错误了,被关进去了,那个刘国栋都被吓到瘫痪在床上了......”
陈母简单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遍。
陈立山听完,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还有点嫉妒和接受不了。
以最有出息的,且还混前家里最不成器的,最让人头疼的,一转眼,成了家里面最有出息的,而且还混得这么好。
陈立山有点抱怨,“阿娘,发生这么多事情,怎么都不写信跟我讲一下啊。”
“我又不认得字,怎么给你写信,你爹以前给你写了那么多封信,你都没怎么回,他也懒得跟你讲。”
陈立山愣了下,他压根就没收到几封信件。
他猛地看向自家婆娘,眉间满是怒意,立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马上就过年了,他不好现在发难,不然邻居来看笑话,难堪的还是阿爹阿娘。
说实在的,陈立山也觉得,有些事情是该好好算一算。
不然这婆娘,还真以为他们陈家人好欺负。
“对了,我爹他们呢?”
“你爹他们啊,打算去搞点新鲜的海鱼回来过年,就都出海捕鱼去了。”
“回来晚了,不然我也跟他们一起出海捕鱼。”
陈立山跟陈母聊天时,张琴芳一直竖着耳朵在听。
她一百个不愿意相信,可想想,婆婆完全就没有骗他们的必要。
她看到屋里头有锦旗和奖状,就凑过去看了眼。
然后就发现那张写着陈渔名字的先进个人奖状,还有张优秀村干部的奖状。
张琴芳顿时觉得脸火辣辣的,难怪李海棠刚才一脸不屑,懒得理她。
回到屋里头,张琴芳黑着脸说道:“陈立山,家里发生这么多事情,你怎么都没跟我讲?”
陈立山嘴角抽了抽,恨不得直接给她一巴掌,“就算我爹给我写信,能到我手里吗?”
“你什么意思,说我藏你的信是吗?”
“我可没说,你不要着急承认。”
“陈立山,你非要这样,不想好好过日子是吗?”
陈立山很是无奈,到底是谁,不想好好过日子。
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讲理的女人。
......
差不多下午四点。
流水村正前面的海域,响起汽笛的声音,四艘大船带着十多艘舢板船回港了。
同一时间。
村里大喇叭响起来,广播员喊话道:
“各位村民,大家注意听一下,咱村的船队回来了,这次咱们村主任陈渔说了。
有好货先给咱们村自己人先选,再拉到君山镇那边去卖,过年有打算买海鲜的,可以到码头那边去买。”
村民听到这话后,立马放下手里的活,立马拿起家里的木桶,朝着码头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