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也没有。”
张二牛哼道:“我跟关圣帝君跋杯(掷筊)请示过,问了三次,每次都是三个圣杯,说我可以做这件事。”
陈渔额头满是黑线,这家伙是真的有毒,做这种事情,居然还跑去找关圣帝君跋杯,偏偏还都是圣杯。
看来还是妈祖对他好,这个关圣帝君好像有点看他不爽的样子,怎么能教唆信徒对其他人动手的。
陈渔叹气了声:“那关圣帝君有没有告诉你,投毒失败一旦被抓的话,要坐几年牢?”
听到坐牢两字,张二牛紧张起来,不由握紧拳头来,但好在有人跟他保证过,哪怕出事的话,也会想办法把他捞出来。
张母当场就给陈渔跪下来:“陈渔,能不能放过二牛,他现在都二十五了,要是再坐牢的话,出来就更难找老婆了。”
“娘,你不要求他,不就坐牢,有啥好怕的,我很快就会出来的。”
陈渔很是无奈,这头犟驴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放在几个月前,刘国栋小女婿还是边防派出所的二把手时,陈渔还真不一定能把张二牛送进去。
可现在不一定,镇里面可是相当讨厌这个刘国栋,跟他有关的事情,必然都会严办。
其实,陈渔还真有点怕张二牛这个憨大呆的,他不怕聪明人,就怕这种脑子有病的。
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自己要是不想办法把他给弄‘死’,说不定就有第三次。
差不多在凌晨时,派出所还真就有人过来,一艘边防派出所巡逻船停靠在村码头。
从船上下来三个穿着制服的同志,带头的那位,见到陈渔后,当场就握手起来。
“陈渔同志,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李所长,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这么晚还打扰你们。”
“客气客气,四月份那起海上杀人事件,我们都还没好好感谢你。”
“就是这个人投毒是吗?”
“是的,没错,他刚刚也承认了,我们村里人都可以作证。”
“这就简单多了,人我们就先带走,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到时候,这人给你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你要跟我们说一下。”
“明白的,李所长。”
见陈渔跟边防派出所的领导这么熟悉,大家都有些傻眼,张二牛也被吓得满头大汗,他现在相当没底。
见儿子被带走,张母也很绝望,本想跪下来拦住他们,结果对方严肃道:“你要拦我们的话,就连你都一块抓。”
......
事情发生的这一晚。
陈渔并没有睡觉。
而是跟大哥,还有船队的其他人,将原本已经泡起来的海蜇全都捞出来,拉到了码头这边来。
第二天,天才刚亮。
陈渔直接让船队的人,将这些海蜇全都踩烂掉,直接倒在了码头附近礁石区。
赵大海、阿彪他们,那叫一个心疼,因为这里面也有他们的海蜇。
可渔哥都已经交代了。
那他们也只能照做。
村民看了心疼不已,这倒掉的哪里是海蜇,分明是一筐筐的钱啊!
还有些老人提着木桶,还想去捡一些海蜇的边角料,结果赵大海挑来了两桶粪水过来,直接就洒在了上面。
有位老村民痛心疾首起来:
“陈渔啊,就算多加一点明矾也没事,只要用滚水多烫两遍,还是可以重新腌制的。”
“没错这么多海蜇,就算你不要,也别全踩碎泼粪水啊,可以送给村里人,我们不怕明矾中毒的。”
见村民都在指责自己,陈渔当场严肃起来。
“我现在压根就没法保证,这些海蜇到底被张二牛倒了什么东西进去。
他说明矾,你们就以为真是明矾啊,如果他是骗我们的,倒的是其它毒药怎么办,真出事情了,你们谁能负责?”
“为什么我要泼粪,就是怕你们吃了后,真出什么问题了,那我良心会过不去。”
陈渔这话一出,刚刚那些还在骂他浪费的村民,顿时全都变成哑巴。
陈渔愤然说道:“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我不能昧着良心,将这批明显有问题的海蜇卖给罐头厂,让这些有问题的海蜇流通到外面。
所以我能做的,就只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处理掉,这是我的态度,但也是在维护咱们流水村的名誉。”
陈渔讲完后。
码头这边的村民忍不住鼓掌起来,鱼贩老张肯定道:“我支持陈渔的做法。”
许医生也鼓掌道:“陈渔说的对,食品安全问题大于天,有问题的东西就必须要处理掉。”
可村民更惊讶的是,这陈渔啥时候口才变得这么好,且三观啥时候变得这么正。
刚刚他讲这些话的时候,他们都忍不住跟着一起激动起来。